早知道,今早她就不張嘴了,任由那宋醫生說她的去。
這下好了,得罪了好鄰居,以後啥便宜都沒得佔了。
同樣後悔不已的還有李芳蓮跟沈老太婆。
老三家的住隔壁河口村東邊,她們二人緊趕慢趕,才終於在天黑前抵達家裏。
只是隔着院牆,李芳蓮就遠遠聽見喝醉酒的老三在屋裏吼着,“你這死丫頭,除了會找老子要錢花,還會甚麼?跟你那個只認錢的妖精媽一樣,都是賤人!賤人!”
李芳蓮一聽這話,心就提到嗓子眼了,慌張的推開門進去衝着老三哭喊道:
“你衝孩子吼甚麼吼!喬依她是要錢去交學費,又不是亂花的!你那麼多錢,拿點出來怎麼了?”
沈老三拎着酒瓶子仰頭一看,見她回來了,嘴裏輕呸了聲,啞聲啞氣的質問道:
“喲,要錢的回來了?咋樣,今天老大給了多少錢?夠不夠給老子買酒喝的?”
李芳蓮想起自己寫的大額欠條,心狠狠一顫,硬着頭皮道:“老大他……他說家裏比我們還困難,掏不出錢,就沒給。”
沈老太站在門口,看着兒子的表情在一瞬間就變得猙獰難看起來,非常識相的連門都不打算進。
果然下一秒,老三就生氣動怒,把手中的酒瓶子一砸,不滿道:“死婆娘,你瞎說甚麼呢?”
“我大哥他那麼心軟的一個人,你隨便求求他,哪怕跪在地上給他磕兩個,他都得掏十多二十給你,咋可能一分錢不給?”
“是不是你這個賤人給老子私吞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們母女,都是賠錢貨,賠錢貨!”
說話間,老三已經掏起竹沙發邊上的掃帚惡狠狠地打向李芳蓮跟沈喬依。
李芳蓮害怕極了,整個人都在發抖,可是她更害怕沈喬依被打,只能努力的將女兒抱在懷裏嚴嚴實實的護着。
老三的掃帚沒落在沈喬依身上一下,卻打得李芳蓮整個後背疼得皮開肉綻,她愣是咬着牙不敢吭聲,因爲一旦哭出聲,她將會面臨更殘暴的虐打。
不如咬牙忍着,反正只要老三發泄夠了累了,就會停手的。
全程被李芳蓮護在懷裏的沈喬依,從母親的手臂裏,看着實施暴力上頭的父親,神情異常麻木冰冷,像是早就已經習慣了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