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輕輕圩了口氣,有些心疼宋玉章。
“宋醫生,你別難過,我們長官這段時間被病情折磨得心情燥得很,講話纔有些重。”
李雷斟酌着用詞,生怕自己講話不好聽,讓宋玉章心情更不好。
女人抬手輕輕擦過自己臉上的淚痕,微微偏頭,水亮瑩潤的眼眸注視着李雷,很是不信。
“你是蔣津言請的託吧,他今天都把話說到這份上,難道還指望我別往心裏去嗎?”
李雷連忙搖頭,替自家長官挽尊道:“真不是,我們長官還是關心您的,不然哪會讓我追出來,確保你的安全呢?”
這話一出,宋玉章心裏好受很多了。
她吸了口氣,悶聲道:“行吧,算他還有點良心,知道我這麼貿然跑出來不安全。”
“肯定的呀。”
李雷想都不想就說道,“最近那夥山匪鬧得猖獗,長官傷得重,短時間內沒辦法親自帶隊剿他們,您這時候再出點甚麼事,長官心裏可不得自責死。”
知道蔣津言心裏還是有自己的,宋玉章緊繃的心才鬆快了些,但語氣還是有些尖銳。
“可說到底,他還不是當着那麼多人的面,選擇了幫沈喬月那個鄉下丫頭,害得我被那麼多人嘲笑!……”
宋玉章越說越難受,那些村民們看向她的目光像帶着刀子一樣,剮得她渾身每一寸皮膚都像要炸了。
她重生以來,順風順水的,哪受過這種待遇?
李雷立馬跟着找補道:“那長官也是爲了您考慮呀。您想啊,若是他能早點好起來,您也不用一直冒着危險在村裏和縣裏來回跑。”
“而且長官的病情若是能早點恢復,把這裏的任務處理完,不是還能早點回縣裏去看你嘛。”
李雷別的不說,這兩句話倒是說得宋玉章心花怒放。
她心情漸好,思緒也更清晰了些,微微挑眉道,“是有道理,但沈喬月給的藥是不是真有效,我還不敢隨意斷定。”
回想着蔣津言忽然就能喫力行走的樣子,宋玉章眼神愈發深沉起來。
“我知道市面上有些看似見效快,實則用了之後會讓病人短時間看起來像好了,內裏卻逐漸被掏空,病情更嚴重,連恢復的可能性都沒有。”
她輕描淡寫的說完,李雷卻快速反應過來,“曇花一現,那不就是毒藥嗎?”
說着,李雷的心猛地揪起來,怒道:“這沈喬月,怎麼敢給長官用這種藥的!她瘋了啊!”
宋玉章眼神幽幽的道:“可這種藥喝一次就能見效,爲了得到津言的認可,她劍走偏鋒也說得過去。”
“那怎麼辦?”李雷慌了神,他的主心骨說到底還是蔣津言。
宋玉章不急不緩道:“慌甚麼?只要等我找到她濫用藥物的證據,津言自然會知道她到底是甚麼樣的人。”
“不過我現在已經被津言趕走了,明面上不好常來……”
她說着,話裏話外都是暗示的意思。
李雷也不傻,立馬詢問道:“需要我怎麼做,宋醫生您儘管開口就是。”
宋玉章笑笑,示意他蹲下身來,湊在他耳畔低語幾句。
過了會,李雷站起身來,點點頭道:“是,我一定想辦法照做。”
“那辛苦你,李長官,津言的安危就全靠你了。”
宋玉章溫聲軟語的感謝着。
讓李雷聽得心神飄渺,心裏像在放煙花一樣飄飄然的。
“宋醫生哪裏話?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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