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醫生,你太過自傲,爲人治病前,甚至都沒想過應該問問病人的意見。”
“但凡你把病人當回事的話,就會知道蔣長官想要好起來,想要正常行走的心情有多麼迫切。”
“可你作爲醫生,卻只會用慢慢來,再等等之類的話來搪塞他,眼看着他的情緒一天天陰鬱下去,知不知道你這樣磋磨人的治療方法,是會要人命的?”
沈喬月語調越說越快,每一個字都像車輪子壓過宋玉章的臉。
叫她臉色硬生生從最初的高傲又不可一世,變得僵冷,懷疑。
宋玉章搖頭,皺眉,內心深處也有一絲對自己的懷疑。
她忍不住也在心裏問自己,難道真是她錯了嗎?
可從她成爲醫生以來,她就一直這麼給人治療看病的,被她治療好的病人沒有幾十也有上百了。
她自認積累的經驗已經足夠多,何必再去詢問病人自己有甚麼建議呢?
病人既然生病了,就老老實實的接受治療,按照醫生的治療方法去實施不就行了?
就像她也好好跟蔣津言保證過,一定會讓他好起來的。
只要他按照自己的節奏來,按時吃藥,休息一段時間。
反正他這個人,無論出任務還是治病救人,一向都是那麼拼。
能讓他暫停下來,她心裏本來還有些竊喜的。
可叫沈喬月這麼一說,宋玉章卻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差點做了甚麼大不赦的事情。
宋玉章皺眉,語氣沉下來,“我是醫生,負責治病救人,怎麼可能會要人命。你少在這裏上綱上線了……”
話是這麼說,可週遭的人都能聽出來,宋玉章的語氣,已經不如最開始那麼有底氣了。
王大媽也沒想過沈家閨女還有這麼伶牙俐齒的時候,一番話愣是給宋醫生都說的沉默不語了。
想着自家孫女生病時,多虧了宋醫生好心減免的醫藥費,王大媽咬咬牙,站出來問着沈喬月。
“喬月,你這說得頭頭是道的,那我倒是想問你一句,人蔣長官知道是你把他的藥給換掉的不?”
王大媽的話問完,宋玉章連帶着沈家幾人都齊刷刷轉頭看向沈喬月。
沈喬月眉頭蹙了蹙,還沒答話,一直旁聽的李雷倒是迫不及待的回答起來了。
“我們長官自然不知道,若是知道的話,長官肯定不會喝!”
李雷清楚,宋醫生在自家長官的心裏纔是最重要的。
至於沈喬月嘛?私換長官的藥就算了,還在這裏針對宋醫生,實在太多事惹人煩了。
本來知道沈喬月沒做甚麼不該做的事情,李雷還有些高看沈喬月幾眼。
到這會,已經全變成嫌棄了。
王大媽也是吭哧吭哧的點頭,數落起來:“喬月,要我說啊,私自給蔣長官開藥,也不詢問一下病人的意見,你的不對才最嚴重。”
“何況你一個妮子能有幾斤幾兩的本事?沒給人蔣長官治出問題來,你和你們家人就該燒高香咯。”
其餘人聽到這裏,也紛紛頷首,“是啊,這要是治出問題,沈家全家是該進去坐牢賠罪纔對。”
“沈家閨女膽子可真大啊,連個執業醫師資格證都沒有,就敢揹着人給人開藥。”
“開啥玩笑,還醫師資格證呢?人連護理證兒都還沒拿到,這不純胡鬧嘛?也就多虧蔣長官平時好事做得多,積了德才沒出大事。”
王大媽把節奏一帶,羣衆的畫風又變了。
矛頭再度指向沈喬月。
就連宋玉章都跟着挺直了背脊,硬氣質問道:“就是,沈喬月,你都沒經過津言的同意,就私自換藥,你纔是真過分,怎麼還有臉編排教訓起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