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雷沒猶豫,做了個敬禮的手勢,就快步朝外走。
快踏出門,還不忘回頭警告:“沈妹子,你可不許趁我走了,對我們長官做甚麼手腳,我會快去快回的,知道不!”
宋玉章信任他,託他照顧好蔣津言,李雷也確實盡職盡責。
但畢竟是一根筋的粗漢子,連蔣津言在故意把他支走都意識不到。
沈喬月挑眉,一轉頭就對上蔣津言探究的深沉眸光。
她輕輕扯脣,指向他的褲腿:“嘖,這麼痛還能忍這麼久,蔣長官也是不容易啊。介意讓我看看嘛?”
如果說最初看向她的眼神是打量和探究,那麼此刻蔣津言的眼神已經漆黑到深不見底了,像一抹化不開的濃墨。
沈喬月說自己只跟着赤腳醫生學了點手段,可卻能把他哪傷了、哪不適,都看得這麼透徹。
簡直……
都不像她了。
可不知爲何,他突然真有些想知道,沈喬月看完到底會給他甚麼樣的答案。
畢竟連宋玉章給他檢查完,都說沒辦法,只能慢慢等,等傷口自己好起來。
蔣津言垂眸,思忖半晌,緩慢將淺綠軍褲的褲腳捲上去,露出那條自己都不忍直視的傷腿。
沈喬月慢慢蹲身,打量蔣津言猙獰的傷腿。
她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彷彿只是在看一個很尋常的病人。
和小說裏寫得一樣,這次任務失敗,讓蔣津言的腿傷得極重。
先是爲救人受山匪用柴刀砍下的一刀,隨後又在回程的路上因暴雨導致的山路溼滑出了車禍,還偏巧被車輪壓在傷患處。
各種刮擦導致的皮肉挫傷混合着彎鈍柴刀造成的砍傷,蔣津言的左腿看上去幾乎慘不忍睹。
密密麻麻的傷痕像是蜘蛛網遍佈在他腿上,簡單上過藥的傷口滲出的血跡乾涸都變成黑色了。
沈喬月仔細觀察着。
傷口基本上和書裏寫得一樣,宋玉章也第一時間就給男主打了破傷風,只是這時候還沒有專門針對這種傷的處理方法。
所以宋玉章纔會告訴男主只能忍着,等新肉長出來就好了。
書裏也說他因爲這次受傷,導致長時間殘疾,一度精神壓抑偏執,唯有女主才能靠近溫暖他。
不然也不會有後面宋玉章爲了幫他完成任務,把中藥的沈喬月當誘餌,扔去打窩子抓土匪的劇情了。
就爲了刻畫女主的高光,作爲炮灰女配的沈喬月死得簡直慘無人道……
她的表情在短時間變幻多次。
一會複雜,一會皺眉,好像對甚麼事情很看不慣。
可她的表情,又跟其他人瞧見他傷時,露出的不一樣。
那些人要麼扼腕嘆息,要麼害怕皺眉,亦或者有些人第一眼就是嫌棄。
儘管隱藏的很好。
但他還是能感覺到。
沈喬月跟那些人不同。
她的一切神態,都不是針對他的傷該有的。
是走神了?
蔣津言心生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