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這是劉平安接任縣委書記召開的第一次常委會,立馬就受到了很多人的關注。
想要看看劉平安接任縣委書記後,臨安縣會有甚麼變化,特別是人事方面,會不會有變化。
縣委,巨大的會議室中,兩點五十分,羅志國走進了會議室。
然後笑着跟大家打了個招呼,便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幾分鐘後,縣長柳青進來,三點整,劉平安春風得意的走了進來,跟在後面的還有祕書衛東。
「咳咳!開會了……」
坐在主位上,環顧了一遍所有人,輕咳兩聲,劉平安宣佈開會。
緊接着,他再次掃了眼所有人,然後沉聲說道:「過去一年咱們臨安縣的經濟發展很不理想,上面對此也非常的不滿意,所以今天會議主要就是討論經濟發展問題,還有一些人事問題,咱們就先說說經濟發展工作吧……」
這話一聽就帶着明顯目的,故意在針對羅志國。
因爲他是常務副縣長,分管的正是經濟。
「既然書記談到經濟,我正好是分管經濟的主管,那我就率先發言……」
劉平安話音剛落,羅志國的聲音便響起。
所有人立馬就將目光全都投向了他,然後等待他說話。
羅志國輕咳兩聲,然後看了眼劉平安,話鋒一轉,沉聲說道:「不過我雖然是分管經濟的主管,但也是在縣長的領導下開展工作,剛纔劉書記說過去一年臨安縣的經濟工作很不理想,這話非常的贊同,自從去年我到臨安縣上任後就發現縣政府的工作很懶散,思想也很保守,如果不是臨安縣有豐富飛煤礦跟石礦,別經濟排名第二了,恐怕倒數第一都有可能,畢竟一個沒有戰鬥力的政府,又如何能發展好經濟呢……」
說着,他語氣頓了頓,也不管劉平安此刻已經陰沉到了極點的臉色。
緊接着,再次輕咳兩聲,然後繼續說道:「我來了以後,對於這種情況非常的不滿意,儘管盡力做出了一些改變,但由於歷史問題,效果還是不大,不過好在現在的臨安縣不再像以前那般烏煙瘴氣,各鄉鎮煤礦跟石礦也不再有亂開亂採,一切都往好的方面發展,相信一直保持下去,臨安縣的經濟肯定能更上一層樓……」
今天羅志國表現越強勢,劉平安就越滿意,但沒想到,他一開口就直戳自己的心窩。
這讓劉平安臉色陰沉到了極點,心中更是無比的憤怒。
眼神犀利盯着羅志國,他聲音冷冷的詢問:「羅志國同志!你的意思是過去一年,臨安縣的經濟發展不理想,全都是我就任縣長時候的責任了?」
「劉書記!其實您沒必要在常委會上自我檢討,臨安縣的情況是歷史餘留問題,也不能將全部責任都放在您身上……」
羅志國語不驚人,出口就差點沒有讓劉平安當場被氣吐血。
「啪!」
劉平安氣極,再也忍不住擡手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然後對着羅志國怒聲呵斥:「羅志國同志!我是詢問你,而不是在自我檢討,還有,臨安縣的經濟一直都是排名第二,但你來後,你看看你都做了甚麼,把臨安縣搞得烏煙瘴氣……」
最後一句顛倒黑白是劉平安故意引誘羅志國頂撞自己,掌控主動權。
只是這點伎倆在羅志國面前根本就不夠看,他微微一笑。
然後一臉平靜的看着劉平安,說道:「劉書記批評的是,我不該整頓臨安縣各鄉鎮煤礦跟石礦的亂開亂採,繼續讓恆發公司收取各個小煤礦還有石礦的管理費……」
「你……」
劉平安沒想到羅志國今天表現的會那麼反常,自己都故意顛倒黑白了,他還不憤怒。
還話裏話外故意在譏諷自己,這讓他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非常的無奈。
眼神冷冷盯着羅志國看了好一會,定了定心神,他聲音嚴厲的說道:「羅志國同志!我沒有說不該整頓各鄉鎮亂開亂採的煤礦跟石礦,你不要胡說八道……」
「啊!劉書記剛纔說我把臨安縣搞得烏煙瘴氣不是指整頓各鄉鎮的煤礦跟石礦,還是指的是甚麼,我自從去年來臨安縣上任後,我記得我好像只幹了那麼一件事啊,劉書記,我真的想不起我到底幹了甚麼事情把臨安縣搞得烏煙瘴氣,還請您明示……」
看着劉平安,羅志國故作一臉驚訝詢問。
聞言,劉平安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他是真的沒有想到羅志國那麼狡猾。
反將自己一軍,打得自己措手不及,這讓他鬱悶到了極點。
心想,平時羅志國這個年輕人就像一把劍,向來都是一往直前非常凌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