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於剛辦公室中,他先是聽完了羅志國彙報臨安縣真實的情況。
然後又仔細看着羅志國那疊厚厚的材料,臉色變得非常凝重。
片刻後,他放下那疊厚厚的材料,眉頭緊皺,然後點上一根菸默默抽着。
看得出,他這是在思考,同時也是在壓制着滔天怒火。
作爲江海市的一把手,在管轄的縣中,竟然還有這樣駭人聽聞的事情發生。
這讓他感到自己非常的失職,那麼多年了,竟然都沒有發現臨安縣的真實情況。
心中真的恨不得立馬就撤掉劉平安這個縣長的職,然後再讓紀委介入調查,把這樣的人送進去踩縫紉機。
將菸頭掐滅,於剛擡頭看向羅志國跟關文彬,聲音非常嚴厲的說道:「臨安縣的根已經爛了,所以一定要下猛藥纔可以把爛的根去掉,長出新的根子……」
這一番話相當是同意了羅志國材料中的方案,這是個好消息。
但關文彬眉頭緊皺,看著於剛,有些擔憂的說道:「書記!我擔心步子邁得太大,志國這邊會承受巨大的壓力,開弓沒有回頭箭,萬一到時他承受不住,那就沒有回頭路了……」
關文彬的話也非常有道理,向來政治鬥爭都是非常殘酷的。
如果真按照羅志國的方案去整治臨安縣的煤礦跟石礦,到時肯定會引發巨大的反彈。
先不論成功,要是失敗了,羅志國的仕途那可就徹徹底底的完了。
如果羅志國是普通人,賭一把也沒事,大不了沒了仕途,就不當這個官。
相信有他們的照顧,羅志國隨便做點生意,這輩子也能過得非常好。
但關鍵羅志國不是普通人,而是童貞的男朋友,未來童家的女婿。
萬一他的仕途就這樣完了,那關文彬跟於剛將無法向童家交代。
聞言,於剛立馬就聽明白了關文彬話中的意思,臉色頓時變得更加凝重。
剛纔他是因爲太過憤怒,所以忘記了羅志國的身份比較特殊,這才如此安排。
現在回過神,那他就不得不重新考慮在確保羅志國安全的同時,怎麼樣才能斬斷臨安縣的爛根子。
羅志國並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但聽了關文彬建議後,於剛就猶豫了起來。
想了想,他不由看著於剛,沉聲說道:「領導!我不怕壓力,所以我堅持運行這個方案嗎,下猛藥將臨安縣爛掉的根給徹底斬斷……」
聞言,關文彬跟於剛同時對他翻了個白眼,心想,你小子不怕壓力,但我們怕啊。
你要是在我們的手下出現了任何意外,童貞那丫頭還不跑回來告狀。
我們身板薄,可承受不住童家的怒火。
「咳咳!小子,你這個方案非常不錯,但我仔細想了想,感覺步子的確是邁得大了一些,這樣吧,咱們溫水煮青蛙,一步步來,你看怎麼樣……」
「溫水煮青蛙?」
羅志國眉頭微皺,有些不明白於剛這是甚麼意思。
「領導!您的意思是?」
看著於剛,他滿是狐疑的詢問。
於剛從辦公桌前站起身,然後招呼他們去沙發坐。
丟給兩人煙,自己也點上一根,想了想,他看着羅志國,沉聲說道:「小子!臨安縣是一塊大肥肉,各方勢力錯綜複雜,如果不能一下子就下猛藥,反彈力肯定會很大,所以你將會變得非常被動,所以這件事不能急,縣一步一步的來……」
於剛的解釋不無道理,一下子就斷了那麼多人的財路,那些人肯定會想方設法鬧事。
更重要的是,那些亂開亂採的老百姓沒有了收入,也沒有了工作。
到時再被人利用,聚衆鬧事,那就麻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