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不是這樣,林薇薇也會在陸嘉和那裏過關的。
她有預料。
嘴角那抹彷彿看戲般的弧度還在,但沈鳶那雙眼睛裏面甚麼情緒都沒有。
她像一隻站在暗處的貓,高傲地看着一場她估算精準的戲,臺上的演員臺詞都和她預想的分毫不差,但不知道爲甚麼,她並不是很高興。
自己母親的死陸嘉和會如此輕拿輕放,沈鳶對此並不意外。
陸嘉和最看重的,是現在和未來的利益,過去的事在他的宗旨裏就是過去。
沈鳶看着自己的手腕,不免想到方纔陸嘉和怕林薇薇傷到她,一把拉開她的情形。
人的第一反應會說謊嗎?
她那隻被他攥過的手腕,上面沒有留下甚麼痕跡,只是好像那一道微熱的觸感還留在皮膚上,像茶水的餘溫一樣。
她想到她還沒嫁進陸家的時候,那時他們已經彼此確定了心意,她來專程陸府找他,大概也是這樣的傍晚,很巧也很險。
她剛從廊下轉過來,迎面就撞上他。
她驚呼出聲。
馬兒嘶鳴,他的馬被驚了。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馬竟然能帶給人那般強烈的恐懼感,生理反應讓她站在原地僵住了。
陸嘉和顯然並不是第一次經歷那種事。
他反應很快。
在那匹馬前蹄高高揚起的時候,陸嘉和第一時間翻身下馬,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朝她衝過來。
她從前沒有問過,現在她真的有點好奇。
那一刻陸嘉和在想甚麼呢?
他的前途他的事業,他的未來,那一刻他有思考過這些嗎?
他攥過她的手腕,險之又險地將她從馬蹄前面拉開。
他的手掌很暖,帶着薄繭,攥着她的時候死命收緊了,在確認她沒事之後才鬆開一些勁。
他後怕地把她從頭到腳觀察了許久,然後才緊緊抱住她,嘴裏阿鳶阿鳶叫個不停。
“阿鳶,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剛剛真是嚇死我了!”
少年的聲音帶着一絲微顫,聽着那般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