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正式開始,沈鳶作爲壽星,自然坐在主位上。
她的左手邊是陸嘉和,右手邊空了一個位置,原本是陸嘉和緊急安排給許映光的,但許映光被幾個申城商界的人拉到了旁邊那一桌,脫不開身。
於是那個位置……被傅衍之不聲不響地坐下了。
陸嘉和眼睜睜看着傅衍之在沈鳶旁邊坐下,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傅衍之是全洲飯店的主人,是全申城都沒人敢怠慢的人物,他難道還能把他趕起來不成?
他只能乾笑着招呼着上菜,不停給沈鳶夾菜,好在傅衍之面前展示他對沈鳶的佔有。
男人的直覺很準,如果說他之前只是懷疑,那這次見面他可以確信,傅衍之對沈鳶,絕對有意思。
酒過三巡,菜上了七八道,陸嘉和站起來清了清嗓子,他一拍手全場安靜下來,目光紛紛聚向他。
他端着一杯酒,站在主位前面,笑着說:“今天是我夫人沈鳶的生日,希望賓主盡歡,大家喫好喝好,一起分享我夫人的喜悅,陸某不才,爲夫人準備了一份禮物,還望夫人喜歡。”
沈鳶坐在座位上眼觀鼻鼻觀心,直到陸嘉和滿懷期待地看向她,她才露出一個微笑。
林薇薇看着目眥欲裂,只能低下頭掩飾表情,她真的迫不及待要看到那一天!
沈鳶再也沒有任何利用價值,她會像一個不再光鮮的破布娃娃一樣被丟到一邊,到時候這些崇拜的目光就是她的,這些人豔羨的對象就是她!
陸嘉和打了個響指,一個下人抱着一個紫檀木匣子走了上來,放在沈鳶面前。
匣子不大,四四方方的,看着沉甸甸的。
陸嘉和彎腰親手揭開蓋子,裏面是一個玉璽。
現在是新時代,這個玉璽當然不再具備過往的意義,但不妨礙它的價值,依舊價值連城,並且這塊玉璽還有一個功能。
“它代表申城碼頭邊上的一大塊地皮。”陸嘉和看着沈鳶,目光裏帶着得意,“位置很好,將來做倉庫也好,做商鋪也好,隨你喜歡,我花了很大力氣才找到這份禮物,現在我把它送給你,以後這就是你的東西。”
沈鳶說不驚訝是假的。
她用手指輕輕撫過玉璽,也只有現在的世道,能讓這樣的東西也流通起來。
碼頭的倉庫,確實位置好,做物流的集散點再合適不過。
陸嘉和不知道她真正的底細,他只是選了一件他覺得貴重且體面的禮物,但歪打正着,確實送到了她心坎上。
她抬起頭,衝陸嘉和微微一笑:“多謝夫君,我很喜歡。”
那個笑容是真的,陸嘉和看得出來了,他笑得比方纔更深了幾分,甚至高興得立刻喝了一杯酒。
許映光雖然坐在旁邊那一桌,但一直注意着沈鳶這邊的動靜,看着這一幕他不知道怎麼的忽然有些衝動。
他端着一杯酒走過去,在沈鳶面前站定,臉上還帶着那種富家公子那種慣常笑意,但說話的時候明顯比方纔跟林薇薇說話時柔和了許多:“這禮物確實好,陸少帥算是送對人了,不過夫人可能不知道,這禮物還是我幫忙找的。”
陸嘉和的臉色變了一瞬。
他確實是通過許映光的路子找到的玉璽,但他沒想到許映光會當衆說出來。
而且只是說出來倒不要緊,要緊的是這話一聽就像在說……
你夫人的禮物是我替你搞定的。
讓人怎麼聽怎麼不是滋味。
沈鳶微微一怔,看向許映光:“原來是許少爺幫的忙,多謝了。”
“不客氣不客氣。”許映光連忙擺手,端着酒杯的手指都微微發緊了,“我……我就是順手,順手,陸夫人要是喜歡,以後有甚麼想要的,跟我說一聲就行。”
他這話說得莽撞又熱切,和他平時那副從容散漫的貴公子做派判若兩人。
旁邊桌上有人忍不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鳶,目光裏帶上了些意味深長的東西。
傅衍之坐在沈鳶旁邊,端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沈鳶身上,淡淡的,像甚麼都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