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查就查唄,跟咱們有甚麼關係?”
“你傻啊?查來查去最後查到誰頭上?還不是那些伺候老夫人的丫鬟婆子?春蘭姐姐今天一大早就被叫去問話了,出來的時候臉都是白的。”
“春蘭?春蘭不是老夫人身邊的人嗎?怎麼查到她頭上了?”
“老夫人病了大半年,貼身伺候的除了夫人就是春蘭,不查她查誰?”
幾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你們說,這事兒到底跟夫人有沒有關係?夫人這又是在鬧哪出?”
“我勸哥幾個別講喪良心的話,夫人和老夫人有甚麼關係?夫人對老夫人怎麼樣咱們都看在眼裏,老夫人的被褥是夫人親手曬的;老夫人的藥是少帥夫人一碗一碗喂的;老夫人身子不方便拉了尿了,是夫人親自擦洗的,有幾個兒媳能做到這份上?”
“就是!那位還沒進門的,別說伺候了,連老夫人的院子都沒進過幾回。”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
幾個人連忙住了嘴,四下張望了一下,確認沒人聽見才鬆了口氣。
“說起來,今天早上那位當着夫人的面勾住少帥的事,你們聽說了嗎?”
“全府都傳遍了,能沒聽說嗎?”
“嘖嘖嘖,那位還沒過門呢就天天留少帥過夜,今天這一出一鬧,那層窗戶紙可就捅破了,以後大家再見到那位心裏都知道怎麼回事。”
“可不是嘛,這位林小姐還真夠矛盾的,又想要少帥的寵愛,又想體體面面地進門,世上哪有那麼多兩全的事?”
“行了行了,別說了,幹活去,這些事不是咱們該操心的。”
幾個人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散了。
沈鳶被寶珠攙着慢慢走回自己的院子。
關上門的瞬間,寶珠的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她扶着沈鳶在椅子上坐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太太,您今天太冒險了。”寶珠抽噎着說,“萬一少帥不答應呢?”
“他會答應的。”沈鳶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聲音很輕,“他太要面子,我當着那麼多人的面站在玲瓏苑門口,可以說全府的人都看着,他不答應,就是心虛,就是不敢讓我查,他丟不起這個人。”
寶珠擦了擦眼淚,蹲在沈鳶面前仰頭看着她:“太太,您真的能……”
沈鳶睜開眼睛看着寶珠,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當然。”她說,“我會讓事情變成我期望的那樣。”
她面上的笑容變大,“那將會是一個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結果,我也會讓陸嘉和心服口服。”
“我現在要做的就是讓所有人都相信,那個結果是真的。”
寶珠似懂非懂,但沒有再問。
沈鳶伸手,摸了摸寶珠的頭。
“別哭了。”她的聲音很溫柔,“今天哭了好幾回了,再哭眼睛就要腫了。”
寶珠吸了吸鼻子,破涕爲笑。
沈鳶收回手看向窗外。
玲瓏苑的方向隱約傳來聲音,聽不清在說甚麼,但不是甚麼高興的聲音。
沈鳶微微彎了彎嘴角。
陸嘉和今天把胳膊從林薇薇手裏抽出來的那一刻,她看得很清楚。
林薇薇的臉上閃過了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