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村子裏,才發現,明明只是十來戶屋舍的村子,住的人並不少。
每棟房子裏都是挨擠擠的人,只是這些人的狀態很差勁。
到處都是血。
“二位不必亂看,我會爲二位暫時找個歇腳的地方。明日一早,二位就離開吧。”
那位女將軍直接擋在兩個人身前,不讓他們亂看。
“剛剛打完嗎?”
程樊想起了外面成山的屍骨,以及這一小方,算是寧靜的土地。
“與二位無甚關係。若想求得平安,明日一早往南方去。”
對方並不是很想聊這些事情。是再三推拒着,最後把他們帶到了一處帳篷裏。
“二位就在這裏住下。”
對方說完之後就走了。
“過來。”
程樊沒甚麼扭捏的坐在屋子的草蓆上,這裏的條件並不好,屋子裏就鋪了一張草蓆。
“嗯?”
陸清宸站在地上活動,自己的手腳。聽到這話,還有一些莫名其妙。
“睡覺。”
程樊指了指那張草蓆,這是屋子裏除了地面唯一能躺的地方。
“你呢?”
陸清宸幾乎是本能的詢問,問完之後纔想起自己又幹了一件蠢事,他總是會忘記對方是神的這件事情。
“無所謂。”
程樊搖了搖頭,從記憶裏翻出應該怎樣跟朋友相處。除了坦誠關心,之前的那位還交過甚麼來着?
不記得了。
陸清宸長手長腳的躺在席子上,實在是太累了,沒來得及想更多的東西,直接就昏睡了過去。
程樊聽着地上的人綿長的呼吸聲,看了看他手腕上的鈴鐺。
這鈴鐺可以幫他安撫神魂,減少人格互換的頻率,也可以防止一些鬼怪侵擾。
能夠讓他慢慢的健康起來。
外面的夜空看上去非常的真實,但是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
這一覺並沒有睡多久,很快,外頭響起了廝殺和吶喊的聲音。從遠到近處逼近。
“別睡了,敵襲。”
程樊直接站了起來,拎着人的領子把人從地上拎了起來。
陸清宸睡得迷迷瞪瞪,就感覺自己站了起來,清醒過後,有一種茫然感,根本不記得自己怎麼站起來的。
“甚麼弟媳?我沒弟弟。”
陸清宸迷迷糊糊的開口,不知道聽到哪裏去了。
“我說有敵人。”
程樊金色的眼睛瞥了他一眼。直接打開了房門,無論是傷員或者其他士兵都出來了,人羣開始忙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