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樊說的堅定,往前走的也堅定。
陸清宸緊緊的跟着走。這一切對於他來說,就像是另一場別樣的體驗。
“好壯觀。”
陸清宸輕聲感嘆。
本來這句話他以爲不會有人搭理,畢竟對比對方的波瀾壯闊的人生來說,這種場合也許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
“確實。”
程樊輕輕的點了點頭,看着周圍的黃沙漫卷。
像是騎兵在這裏來回踩踏造成的,但是並沒有看到亡魂屍骨。
她蹲下身子,手指在地上輕輕的點了一下,捻了捻指尖的那一點灰塵。
“這裏不對勁。跟緊我,別走遠。”
程樊提醒。
陸清宸點了點頭,緊緊的跟着對方,他還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
那些低矮的房門一間一間的被打開,裏面的東西都已經落了厚厚的灰塵,已經很長時間沒人住了。
他們只能接着往前走。
兩個人走了將近三個小時,依舊沒有看到這片黃沙的盡頭。
“我們不會在沙漠裏吧?”
陸清宸只感覺眼睛一陣一陣的發黑,身上水分快速流失。嗓子都乾的冒煙了。
“不知道。”
程樊站定了身子,看了看陸清宸。
“累的話,休息一會。”
陸清宸已經累的感覺下一秒就要暈過去了。程樊能看出對方狀態不好,也不會強求。
兩個人在一塊兒石頭的陰影下,稍作修整。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
大概是因爲場合特殊,又沒有外人在場。陸清宸說出來的話,居然帶了一些談心的架勢。
“不會。”
程樊回答的很堅定,任何生物都不能用有用或者沒用來回答。
“我只能依靠你,對於鬼怪也不瞭解,物質上你又不需要甚麼。我甚麼都幫不了你,還要拖你的後腿。甚至連我這副身子都很破敗。”
陸清宸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手指白嫩纖細,沒有任何繭子,同時也代表着沒受過甚麼生活的磋磨。
他在面對對方的時候,總有一種無力感,像是永遠都追不上對方的腳步。
像他剛剛往前走了一百米,而對方已經到了天邊一樣。
程樊不太想看到對方這種沮喪的樣子,那雙眸子都像是被染了灰塵一樣。
“每種生物都有存在的意義和價值,只是用在哪裏。”
程樊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掌放在了對方的頭上,輕輕的揉了揉。
“我遇到過一個人,考科舉三番五次考不上,考武將家裏又沒錢供養,去經商,又摸不準哪個行當好一些。甚至連種地都種不明白。”
記憶是如此的遙遠又漫長,程樊從記憶的縫隙裏扒拉出這麼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