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霖茂答應了一聲,壯着膽子往其他屋子裏走,去找剪子。有兩位大神坐鎮的,總不至於出事。
吳齊仙蹲下身子,撩起對方的婚服,看了看她的腳踝,又看了看手腕,脖子。
“魂魄丟了點。被控制了。”
那些繁雜的花紋是人類常用的手段,程樊聽着對方解釋,看了兩眼。
“我先叫她開口說話,到時候你想問甚麼直接問就行。院子裏布的陣法能阻斷控制者與傀儡的這種感應。”
李霖茂很快就把剪刀給找到了,那把剪刀放的位置還挺顯眼的。吳齊仙從他的手裏接過剪刀,在符水裏泡了泡。
鋒利的剪刀貼着沾滿污血的嘴脣,慢慢的滑行。被血染成黑色的線,隨着動作慢慢的斷裂。
直到最後一根線剪開,纔算是徹底能張開嘴,只不過傷口處還有一些線頭。
“你想知道甚麼,問吧。”
吳齊仙把剪子拿在手裏,視線看向旁邊懶散站着的程樊。
“控制你的人,讓你幹甚麼。”
程樊看了看這隻鬼,語氣裏沒有任何一絲的憐憫。她沾染的有無辜的人的血。
無論是不是故意的。
“呵……”
那隻鬼似乎想說些甚麼,但只是發出嘶啞的聲音。
聲音嘶啞難聽的厲害,發出的都是一些氣音,甚麼都說不出來。
吳齊仙皺着眉頭捏開了對方的嘴:“拿個手電筒過來。”
陸清宸看了看不遠處放的有手電筒,順手遞了過去。
吳齊仙打開往裏看看,眉頭皺的更緊了。
“她的嗓子被燙壞了。是在死後被人故意燙壞的。”
像這個女鬼這種情況,把嘴縫上,就是怕告狀,按理說解開這層線就能夠說話了。但是偏偏裏面舌頭也沒有了,嗓子也被燙的很嚴重。糜爛一片。
吳齊仙不笑了,一般人都幹不出來這種事。跟這種打交道,也不怕遭到反噬。
程樊本來以爲這件事情應該很快就會解決,沒想到又遇到了這種麻煩,眉頭都皺了起來,還是會感覺到不耐煩。
“你看看你,這麼多年過去了,依舊是這樣。耐心點。”
吳齊仙研究了一會兒脖子上面的紋路,一會兒掐算手指,一會兒玩弄龜殼的。
“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這些事情都不嚴重,就是很麻煩。程樊聽到都想皺眉。
“雞毛蒜皮的小事也絆腳。沒有戰爭的時候,遇到的大多數都是這種小事。但卻是其他人的人生大事。”
吳齊仙絮絮叨叨的說教。程樊一腳踹了過去。
吳齊仙直接一個側身,利落的躲了過去:“還踹我呢?上次見面就一腳給我幹骨折了。”
這亂七八糟的毛病,這麼多年都不帶改的,對於他們來說可能甚麼都不算。甚至都算是不輕不重的打鬧。
“我脾氣從來如此。”
程樊從來不覺得自己需要改變甚麼,她是天生天養的。她的脾氣,生來如此。是天生的,而不是外界帶來的,不是被時光鑿刻下來的。
“東南方,不止一個人。對方家裏應該也挺有錢的,可以查一查。”
吳齊仙把東西都給收了起來,然後指了指依舊神志不是很清的女鬼。那隻女鬼還被禁錮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