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纖細白皙的手上粘上血,看上去實在是太扎眼了,紅的刺目。陸清宸皺着眉頭遞過去了一張溼紙巾。
程樊不覺得髒嗎?
程樊只是隨手接過,擦了幾下。
大家住在一起,沒有甚麼明確的分工。幾乎是不約而同的,看到有甚麼工作就做一下。有人去做飯,其他人就打掃衛生,或者去幫忙洗菜。
氣氛和諧的不像樣子。
一隻雞,用猛烈的柴火燉的軟爛,醬香味濃郁,喫到嘴裏還帶着辣味,裏頭悶上土豆,混着雞湯,鮮的掉牙,軟糯鹹香。
“你多喫點。今天你拎了不少的東西。”
張悅瑤笑眯眯的拿着碗,給程樊盛了一大碗的肉。今天她可是看到了,這位新來的姐,收拾東西非常的麻利,又是弄柴火,又是幫忙搬東西的。
看看碗裏油光混合着熱氣的肉,程樊還是接了過來。她真的已經有不知道多少年沒有喫過東西了,因爲真的沒必要。
拿着筷子,夾起一塊雞肉放進嘴裏,有這其實沒有甚麼特別塞牙的那種纖維感,但是又有咬肉的那種感覺。肉燉的很香。
跟幾十年前的材料不太一樣,味道嚐起來比幾十年前的更好。
“好喫嗎?”
張悅瑤對自己的廚藝非常的有信心,爲了做美食主播,她可是學了很多東西的,喫過的都說好。
“嗯。”
程樊點了點頭,很給面子的吃了一碗。
美人喫飯都是賞心悅目的,尤其是對方拿着筷子不緊不慢的喫着,即使面對複雜的骨頭也是用筷子,沒有說下手沾的一手油膩。
也許不會發出連連讚歎的誇獎,但是隻是喫東西,美的就像是一幅畫一樣。
看着看着,就能讓人不由自主多喫好多飯。
陸清宸心裏有一種微妙的不爽感,跟在他身邊就是這也不喫那也不喫,張嘴就是不食五穀。現在倒好了,一喫一碗。
喫得飽嗎?
被子甚麼都洗了,牀上空空如也,一羣人也沒睡午覺。拿着十塊錢一張的小馬紮,在堂屋坐着。
衆人心裏都清楚,直播間在開着,不能甚麼都不幹,發愣。然後回頭,導演即使想要剪視頻都剪不出來一集。
“程樊,你要那個雞血有甚麼用啊?”
雲舒閒聊着,白色的裙子因爲在竈臺幫忙,已經染上了烏黑。整個人一如初見的溫和。
程樊不說話,明顯不太想講這件事情。
“你好奇這個,還不如聊聊別的呢。雲舒,以前都沒聽說過你會做飯,只知道你跳舞很好。”
龍逸錦很有顏色的,碰了碰旁邊的雲舒,示意對方換個話題。
“以前的時候,在農村學會做飯。只是做出來的東西味道一般,沒有張悅瑤做的好……。”
雲舒慢慢的開始講自己在農村過的日子,說沒有成名之前的生活。
程樊聽了有點打瞌睡,索性自己一個人回屋子裏睡覺了,即使牀上只有塊光板子,連四件套都沒有。
她平時不經常做夢,歲月對她來說不太重要了,也許是生命慢慢的燃盡,她居然開始久違的做起夢來。
“望白虎賜福,主戰殺伐,兵臨城下,斬下敵軍首級,揚我國威,耀我國土,佑我子民。”
成堆的牛羊被放血,置於祭臺之下,白虎旗高高的飄揚在空中。各種香料的味道,瀰漫在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