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死死貼着門板,連大氣都不敢喘。
走廊裏的鐵鏈聲拖拖拽拽地遠去。
鐵鏈聲徹底消失。
走廊裏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阿坤蹲在牆根,雙手死死抱着膝蓋,腦袋深深埋進臂彎裏。
整個空間壓抑得可怕,誰都沒出聲。
直到林濤從門板上收回手,轉過身。
消防斧刃朝下,「咔」的一聲杵在破敗的水泥臺階上。
老虎面具後,毫無感情地丟出兩個字。
「走吧。」
說完,他提起斧子,頭也不回地順着臺階往下走。
沒有半句多餘的安慰。
王大彪狠狠嚥了口唾沫,率先邁開腿跟上。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終還是三三兩兩地拖着腳步跟了上去。
阿坤是最後一個站起來的。
他回頭,死死盯着那扇已經徹底封死的鐵門,嘴脣劇烈顫抖了幾下,硬是把情緒嚥了回去。
低着頭,快步縮進隊伍裏。
……
臺階陡得離譜。
每一級窄得只能勉強塞下半隻腳掌,水泥面上到處是碎裂的豁口。
踩上去「咯吱咯吱」直響,讓人總覺得腳底板會隨時踩空。
越往下走,空氣越是潮溼陰冷。
林濤走在最前面。
消防斧橫端在身前,每下踩一級臺階,都會先用沉甸甸的斧柄敲一下臺階邊緣。
「篤。」
「篤。」
「篤。」
沉悶的敲擊聲,在封閉的垂直空間裏來回彈跳,一下一下,砸在所有人的神經上。
王大彪跟在三步開外,實在受不了這壓抑的節奏,小聲逼逼。
「敲甚麼敲……敲得老子心臟病都快犯了……」
身後的趙彥一把拽住他的衣角,咬着牙低罵。
「你他媽帶腦子了嗎?人家在探路!萬一前面有暗格陷阱呢?你想一腳踩進坑裏被剁成肉泥?」
王大彪縮了縮脖子,果斷閉嘴。
隊伍就這麼一級一級往下挪。
直到林濤腳下的那束慘白光暈,掃到了一扇半掩的重型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