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紋鐵皮信道極窄,勉強只能塞下兩個人並排。
兩側牆皮被啃得坑坑窪窪,到處是詭異的裂縫和凹癟。
逃亡小隊在信道里悶頭狂奔。
凌亂的腳步聲、粗重的喘息聲、還有如同催命符般的鐵鏈拖地聲,在密閉空間裏攪成一鍋粥。
所有人都在不要命地往前衝。
唯獨林濤畫風突變。
他保持着勻速,手裏那把消防斧的斧背,正一下接一下地砸在右側牆壁上。
咚。
咚。
咚。
沉悶,厚實,是實心牆的回聲。
跑在前面的王大彪回頭掃了一眼,血壓當場飆穿天靈蓋。
「我的親孃嘞!活爹你能不能專心跑路?!後面閻王爺快貼臉了,你還擱這敲電子木魚呢?!」
林濤根本沒搭理他。
斧背繼續往前敲。
咚。
咚。
「咚——」
最後一下,回聲突然變了。
空的。
林濤手上的動作瞬間頓住。
消防斧停在那個位置,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
牆面上嵌着一塊鐵皮面板,顏色和周圍幾乎融爲一體。
但邊緣有一條極細的縫隙,細到不蹲下來貼着看根本發現不了。
林濤伸出修長的手指,摸上了那條縫。
就在這時。
身後的鐵鏈聲越來越清洗。
一陣密集到讓人頭皮發麻的金屬摩擦聲傳來。
雨衣男提速了。
落在最後面的法拉利哥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
阿坤架着他跑,兩個人的腿軟得直打架。
王大彪跑在前段回頭看了一眼。
「他媽的追上來了!!」
這一嗓子吼出來,走廊裏所有人的腎上腺素直接拉滿。
林濤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