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條件。」
林峯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
「我有權隨時單方面終止合作。」
他的語速不快,讓每一個字都說的清清楚楚。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提前通知,不需要你的同意。」
手指在空中停了一秒。
「當我說停的時候,這筆交易就到此爲止。所有在合作期間我交給你的信息,你自行處理。但你不能因爲我終止合作而對我採取任何形式的報復、監控或制裁。」
說完,他的目光看向呂梁。
「這一條不可協商。」
店裏只剩空調出風口的低頻嗡鳴,呂梁看着林峯的表情沉默了兩秒。
「可以。」
呂梁乾脆的說道。
林峯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本以爲呂梁至少會在這一條上討價還價。
要求提前通知期,或者至少要求說明終止理由。
但呂梁一口答應了。
林峯在心裏想到了兩種可能。
要麼呂梁根本不在乎他是否隨時退出——因爲他有信心林峯不會退出。
要麼呂梁在乎,但他更在乎的是讓林峯「感覺自己有退路」。
一個覺得自己隨時能跑的人,反而跑得最慢。
兩種可能,林峯都不喜歡。
但他沒在這一條上糾纏。
不管呂梁怎麼想,這條存在本身就是有用的。
夠了。
「第二個條件。」
林峯伸出第二根手指。
「你在追查趙元朗之死過程中獲得的所有信息——不管是過去二十多年查到的,還是未來合作期間新發現的——必須全部同步給我。」
他的語速放慢了。
「不篩選。不隱瞞。不延遲。你知道的,我必須知道。」
這一條的分量比第一條重得多。
林峯很清楚。
他在要求一個六星分會長向一個三星初級馭鬼者完全敞開自己二十多年來最內核的調查成果。
這不是對等的交換。
這是一個弱者對強者的越界要求。
但林峯有底氣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