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峯依然癱靠在椅子上。
他的目光越過長桌，看着柳如煙走回去的背影。
柳如煙拉開椅子坐下，表情恢復了慣有的高冷。
「所有初級馭鬼者都是這麼被檢查的。」
這句話還在林峯的腦子裏來回轉圈。
林峯飛快地解讀着這幾個字。
這就兩層意思。
第一層：你林峯是個普通人，沒人特殊關照你。
第二層：別一天天自我腦補，安分點。
林峯眼皮微擡，視線快速掃過整個包廂。
趙闖還靠在那兒，大手死死搓着胸口的繃帶。
顧雨桐低着頭，從兜裏摸出紙巾，胡亂地擦着臉上的淚痕。
沈璃站在趙闖邊上，正低聲數落着甚麼。
長桌盡頭的主座上。
呂梁端起紫砂杯，眼神落在桌面的紋理上，壓根沒看任何人。
場面很安靜。
這裏沒有任何一個人覺得不對勁。
沒有人的臉上寫着「你剛纔怎麼查了那麼久」。
林峯緊繃的後背終於鬆了一分。
「卡BUG沒被封號就好。」
他在心裏吐出一口濁氣。
也許柳如煙說的是對的。
盤面架構不一樣。
拼圖等級不一樣。
掃描的時間肯定有長有短。
何況自己這第三塊拼圖，是生搶來的四星黑霧鬼。
這玩意兒本身的數據量就大，掃描讀條久一點，符合物理規律。
退一萬步說。
那見鬼的五秒時長，大概率只是一次技術性的延時。
不是老登在刨祖墳。
林峯閉了一下眼。
再睜開時。
眼底的戒備徹底散去。
剩下的只有一層劫後餘生的虛脫。
情緒完美回歸理性，演技毫無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