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腳下。」
林峯走在最前面，手電光壓低，照着前方三米的範圍。
不到十步。
一層白色的霧氣開始從格柵板的縫隙裏往上冒。
味道刺鼻。
「應該是福馬林吧！」
趙彥用手背擋在鼻子前面。
霧氣不高，大概到小腿的位置，但很濃。
濃到手電光打下去，只能看到霧面上方的格柵板邊緣，腳尖以下的部分完全被吞沒了。
「這霧怎麼回事？」
王大彪用鋼管往腳邊的霧裏捅了兩下。
鋼管攪動了一下霧氣，白色的漩渦旋了兩圈，又合上了。
「冷凝。」
趙彥說。
「低溫環境下，福馬林蒸氣遇到更冷的地面會液化，形成低層霧。」
「說人話。」
「地上可能有一層福馬林的液膜，你別亂踩。」
王大彪把腳縮了一下。
「你早說啊！」
林松從旁邊走過來，手電光往前推了一段。
「霧只在低處。說明冷庫的通風系統還在運行，上層空氣有對流，但下層溫度太低，氣體沉積了。」
他蹲下身，手電光貼着格柵板往前照。
「看不到底。格柵板下面是空的。」
蘇婉在後面皺了一下眉。
「空的？下面還有一層？」
「不確定。」
林松站起來。
「但格柵板不是實心地面，說明這個冷庫的設計有排液需求。」
「排甚麼液？」
王大彪隨口接了一句。
林峯繼續往前走。
手電光掃過左右兩側。
冷鏈櫃排列得很規整，像圖書館的書架一樣，一排接一排，中間留出大約一米五寬的信道。
櫃門是不鏽鋼的，表面結着一層薄霜。
每個櫃門上都有一塊小小的金屬銘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