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峯看着不停朝外跑的侍衛們,沒有去追,也不敢去追。
現在的他握着消防斧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
是腎上腺素飆升過後,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
他低頭看了眼斧刃。
溼漉漉的。
那玩意兒順着刃口滴落,在月光下泛着黑紅色的光。
宋哥就躺在那。
脖子被豁開個大口子,血還在庫庫的往外冒。
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天。
「呼……呼……」
林峯大口喘着氣。
他擡起頭。
滿地的屍體,滿地的血。
剛纔還咋咋呼呼的那幫侍衛,現在要麼挺屍,要麼抱着傷口在地上打滾亂叫。
還有幾個膽小的,扔了刀,頭也不回地往外跑。
「峯……峯哥……」
側面傳來個動靜。
林峯轉過頭。
王大彪和趙彥互相架着走過來。
兩人渾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血還是別人的。
王大彪右胳膊上一道深口子,袖子都溼透了,沉甸甸地墜着。
趙彥也沒好到哪去。
拖着條左腿,每走一步臉上的肉都得抖一下。
「活着沒?」
林峯笑着問道。
「死不了。」
王大彪咧着嘴笑着回應道。
只是嘛,這個笑得簡直是比哭還難看。
「哈哈哈,就是……就是真他媽的疼啊。」
他說着,掃了眼地上的死人。
「操,這幫畜生……」
話沒說完,然後往地上的屍體上補了幾腳。
「就他媽的你來砍我?」
但隨後就猛地彎下了腰,扶着膝蓋乾嘔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