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廓開始微微起伏。
崔善齊的手指在顫抖。
哪怕是隔着幾米遠,都能看到這位老泰斗臉上的肌肉在劇烈抽搐。
崔善齊猛地直起腰,看着紮在王秀琴頭頂和身上的那幾根銀針喃喃自語。
「活了……」
「真的活了……」
「神奇……太神奇了!」
崔善齊猛地轉過身,看着滿屋子的醫生護士。
「看到了嗎?」
「這就是奇蹟!這就是老祖宗留下的東西!」
「淤血盡除!經絡重塑!腦幹機能完全恢復!」
「剛纔那一針……不僅避開了死穴,更是利用死穴的氣血逆衝,強行衝開了顱內的淤血腫塊!」
「置之死地而後生……」
「鬼門十三針……竟然真的能通鬼神,逆陰陽!」
崔善齊說到最後,眼眶竟然紅了,他摘下眼鏡,用袖口胡亂地擦了一把臉。
「老朽行醫五十載,自以爲窺得門徑。」
「今日一見……今日一見啊……」
「這幾十年的醫術,簡直是白學了!我是井底之蛙!井底之蛙啊!」
這一番話,如同一顆深水炸彈。
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給震驚到了。
一直蜷縮在地上的林建國,此刻傻愣愣地看着這一切。
他聽不懂甚麼經絡,甚麼腦幹。
但他聽懂了兩個字——活了。
「秀……秀琴?」
林建國哆哆嗦嗦地從地上爬起來,手腳並用地往牀邊蹭。
「老婆子?」
「你……你別嚇我……」
他衝到牀邊,雙手懸在半空,想抱又不敢抱。
「哇——!」
這個五十多歲的漢子,突然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秀琴啊!!」
「你活了!你真的活了!!」
「你可嚇死我了……你要是走了我可咋辦啊!我就這一個家,沒了你我還過個屁啊!」
林建國一把抓着牀單,哭得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大……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