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繼續翻動着上面的內容。
「8月1日。大雨。宜行動。」
「環境噪音:60分貝。掩蓋動靜:優。」
「方案:以檢修衛生間漏水爲由進入。備用鑰匙已測試,開鎖無聲。」
「運行記錄:」
「晚10點入戶。」
「目標服用含大量佐匹克隆的熱牛奶後,十分鐘內陷入深度昏迷。」
「無掙扎。」
「無叫喊。」
「使用定製滑輪組,將貨物轉移至9.5層倉庫。」
「耗時:15分鐘。」
「善後:按B方案清理現場,使用2號強酸配方清洗地面。」
唸到這裏,陳宇停住了。
林峯張着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過了好幾秒,他才幹巴巴地罵了一句:
「草。」
「這也太特麼專業了。」
「檢修漏水……熱牛奶……」
「陳宇,你想想,那小夥子可能還挺感激這房東大爺,大晚上的冒雨來給他修水管,還給他送牛奶喝。」
「結果喝完這一覺,就再也沒醒過來。」
「然後在睡夢中,被人當成豬肉一樣,掛在滑輪上,運到了那個甚麼狗屁9.5層……」
陳宇合上那幾頁記錄。
手止不住的在抖。
「還沒完。」
陳宇指着文件袋裏剩下的最後幾張紙。
「如果只是殺人,他不用記這麼多。」
「你看這個。」
那是一張張練習模仿筆跡的草稿紙。
上面反反覆覆寫着同一個名字——「林曉」。
還有幾張僞造的【退租申請書】。
字跡從一開始的歪歪扭扭,到後面簡直和合同上的簽名一模一樣。
而在所有文檔的最底下。
壓着一張詳細的電費計算表。
林峯湊過去一看,愣住了。
表格上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