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誰?」
陳宇下意識地疑惑的問道,彷彿沒聽清那個名字。
王振國也震驚的眼睛微微睜大。
他設想過無數個答案。
但他唯獨沒想過,那個名字會是一個坐在收銀臺後,一臉人畜無害收錢的密室老闆。
「林峯。」
張文再次重複了一遍,語氣篤定,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味。
「沒錯,就是林峯哥哥。」
孫雪怔怔地看着臺上的少年,眼淚還掛在臉上。
「爲甚麼……是他?他只是個開密室的老闆,他甚至連書院都沒去過……」
張文緩緩從紅色的摺疊椅上站起身,目光看向鐵門之外。
「因爲這裏是他的世界。」
「不光是找到孫小天需要林峯哥哥的幫助!就連想要給楊勇等人徹底定罪,也必須靠他!」
王振國眉頭皺了皺,作爲一名在一線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刑警,他的職業本能讓他瞬間抓住了重點。
「孩子,你剛纔說的那些,就是最好的證詞。」
王振國舉起手中那個發黃的舊作業本,又指了指旁邊的錄音筆。
「還有這個帳本,上面清清楚楚記着每一筆黑帳!只要我們把這些帶出去,加上你的口供錄音,我們就能以此爲線索,撬開現實中那些人的嘴!只要順藤摸瓜查現金,秦羽梅也好,楊勇也罷,一個都跑不掉!」
「叔叔,你說的也對,但是也不對!」
「你現在確實可以根據我說的,撬開他們的嘴,甚至可以根據現金的編號及各種手段查出來他們的交易!」
「但是,出於人道主義,楊勇送給秦羽梅105萬不是正常的麼?」
「畢竟在外人看了,秦羽梅真的失去了兒子啊!」
「所以這個只能說會讓楊勇麻煩一點罷了!」
「況且......」
張文無奈的搖了搖頭。
「況且,那個帳本你是帶不走的,王叔叔。」
「甚麼?」
王振國一愣。
「在這裏看到的一切,聽到的一切,甚至是摸到的一切,都屬於13號病房。」
張文伸出手,指了指王振國手中的帳本。
「你們是活人,能走出去,但它……是死的。」
話音未落,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王振國手中那個記錄着罪惡的作業本,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風化。
發黃的紙張邊緣泛起焦黑的灰燼。
「這……怎麼回事?!」
陳宇和孫雪驚訝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