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
陳宇冷冷地問道。
「他停手了嗎?」
「停了。」
張文點了點頭。
「因爲機器冒煙了。」
「劉教官——就是那個總是拿警棍打人的胖子,他走過來,伸手摸了摸我的脖子。」
張文模仿着劉教官的動作,在自己脖子上按了一下。
「他對楊勇說:院長,沒氣了。」
「楊勇當時正在吹茶杯裏的浮沫。」
「他連屁股都沒挪一下,就說了一句話。」
「把孫小天找地方藏好!然後,把譚璐帶過來。」
王振國猛地擡頭。
「他要幹甚麼?殺人滅口?」
「殺人滅口?」
張文搖了搖頭。
「不,王叔叔,你太小看楊勇了。」
「一下子死那麼多人怎麼可能不被懷疑。」
「門開了。」
張文繼續說道。
「譚璐被推進來了。」
「她當時身上還穿着那套剛發的新校服,胸口彆着一朵大紅花。那是楊勇在禮堂給她戴上的,說是爲了表彰她舉報有功,批准她提前畢業。」
「她進來的時候,臉上還掛着淚,但是嘴角是翹着的。因爲她以爲,籤個字,領個證,就能回家了。」
「然後,她看見了我。」
張文指了指自己現在的樣子。
「我就躺在那張牀上,渾身焦黑,眼睛瞪得老大,嘴邊全是白沫和血,屎尿流了一地。」
「她愣了一秒。」
「然後——」
張文學着譚璐一樣張大了嘴,做出了一個尖叫的口型,卻沒有發出聲音。
「啊——!!!」
孫雪再也忍不住,低聲嗚咽起來。
「她想跑。」
張文淡淡地說。
「但門被劉教官堵死了。」
「她嚇得癱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往後爬,在那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