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你那天站起來的時候,真的挺帥的。從來沒有人爲我那麼做過。」
聽到這句話,我在黑暗裏咧着嘴傻笑,哪怕一笑就會扯到嘴角的傷口。
「那是,哥們兒我練過。」
「我們聊喫的,聊外面的奶茶,聊學校門口的炸串。我們約好,等出去了,我要請她喫遍全城的好喫的。」
「那是我在這裏最快樂的幾天。甚至讓我覺得,這個禁閉室也沒那麼可怕了。」
「因爲牆的那邊,有個懂我的人。有個……我覺得像天使一樣的女孩。」
「這種日子過了大概三天。」
「那天半夜,我突然聽見那邊傳來壓抑的抽泣聲。」
「怎麼了?」
我趕緊問。
「張文,我撐不住了。」
譚璐的聲音很絕望。
「我剛纔做夢,夢見楊勇拿着電鋸要把我的腿鋸下來。我真的不想活了!」
我嚇壞了。
在這裏,自殺的人不少。
但大都被救回來繼續折磨。
「別!譚璐你聽我說!千萬別幹傻事!」
我急得滿頭大汗,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我要給她希望。我不能看着她死。」
「我咬了咬牙,做出了那個讓我後悔一輩子的決定。」
我把嘴貼到洞口,壓低了聲音。
「譚璐,你信我嗎?」
那邊愣了一下。
「信。在這個地方,我只信你。」
「好。那我告訴你一個祕密。」
「我們要越獄。」
「啊?」
那邊傳來一聲驚呼。
「你瘋了?這裏到處都是監控,還有狼狗!」
「我們沒瘋。」
我把自己和孫小天籌劃了三個月的計劃,全盤托出。
「就在下週的感恩日,到時候大部分的保安都會去前門維持秩序。」
「後廚那天會進很多貨,有一輛運輸水的車會在下午兩點半準時離開。」
「我們觀察過,那輛車的底盤很高,而且那個司機每次都在門口抽根菸再走,那是監控的盲區。」
「我和小天已經把安眠藥磨成了粉,那天中午,我們會想辦法撒到保安室的那條藏獒的飯盆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