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
一片漆黑。
孫雪睜開眼的瞬間,世界只剩下這一個顏色。
「呼……」
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氣,然後慢慢的雙手摸着朝前方走去。
腳底傳來「嘎吱」一聲脆響。
木板?
不對。
觸感黏糊糊的。
像是踩在了那種泡發了很久的爛木頭上。
「嘶……好冷。」
一股寒氣順着她的腳踝往上爬。
空氣裏的味道更是衝腦門。
黴味。
鐵鏽味。
還有……屍臭?
「前面……有光。」
孫雪眯起眼,極遠處的黑暗裏,懸着一個針尖大小的光點在閃爍着。
靜心室內。
「她……這就進去了?」
比特犬嚥了口唾沫,嗓子眼有些發乾。
法拉利哥猛地回頭,眼珠子瞪着在旁邊絮絮叨叨的比特犬,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比特犬秒懂,雙手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鍊的動作,整個人縮成一團。
陳宇盤腿坐在旁邊,視線死死鎖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孫雪身上,眉頭緊鎖。
她的胸口還在起伏。
呼吸很慢,但很穩。
「孫雪?」
法拉利哥壓低嗓音,試探性地對着空氣喊了一句。
「聽得見嗎?孫雪?你……那邊現在甚麼情況?」
幾秒鐘的沉默。
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
「聽得見。」
她的嘴脣幾乎沒動,聲音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呼......」
法拉利哥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