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這銀子是孫廷和貪的,不花白不花。
一個月下來,平安城的面貌煥然一新。
城牆高了,兵精了,連街上的店鋪都多了好幾家。
原先被鮮卑人嚇得逃走的百姓聽說平安城安穩了,陸陸續續又搬了回來。
這其中,高洋的烈酒生意更是紅火。
酒坊雖然還在青石鎮,但銷路已經被劉掌櫃鋪到了平安城。
平安城最大的酒樓福滿樓專門進了一批,定價八百文一斤,還供不應求。
劉掌櫃專門從青石鎮跑了一趟平安城,給高洋送來了一本帳冊。
「高將軍,這是上個月的帳。酒坊出了三千斤烈酒,刨去成本和人工,淨賺了八百兩。」
高洋翻開帳冊看了一眼,數字密密麻麻,看得他頭暈。
他把帳冊合上推了回去。
「以後帳目你跟若蘭報就行,我只管數銀子。」
劉掌櫃笑着應了。
這一個多月裏,有兩個人一直在觀察高洋。
一個叫墨玄章,一個叫溫懷烈。
墨玄章本來就對高洋有幾分興趣,他覺得一個獵戶能打出這樣的戰績,絕不只是運氣好。
所以他藉故留在了平安城,說是幫西涼王處理政務,實際上每天都在暗中觀察高洋的所作所爲。
他看到了高洋把賞銀親手發給每一個士兵。
看到了高洋每天跟士兵一起在校場上操練。
看到了高洋把從青石鎮帶過來的老兵跟新收的邊軍混編在一起,讓老兵帶新兵,不偏不倚。
他還看到了高洋處理軍務時的果斷。
有一次,兩個士兵因爲口角打了起來,按軍法該各打二十軍棍。
高洋問清楚緣由之後,只打了挑事那個四十軍棍,另一個罰跑十里路。
墨玄章問他爲甚麼不各打二十。
高洋說:「被欺負的人還手,不算犯錯。罰他跑十里路是因爲他違反了軍規,在軍營裏動手。但要是連還手都不讓,以後誰敢當兵?」
墨玄章沒再問了。
心裏對高洋的評價又上升了一檔。
「治軍治政之全才,胸襟氣度非常人。」
溫懷烈的觀察角度不太一樣。
他是武將,看人的標準很簡單,能不能打仗,會不會練兵。
他看了一個月,得出的結論是:高洋不但能打,而且會練。
他手底下的兵,一個月前還是一羣被拋棄的邊角料,一個月後精氣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隊列整齊,號令嚴明,刀法箭法都有模有樣。
雖然跟西涼王府的親衛鐵騎比起來還有差距,但已經不比普通的邊軍營兵差了。
更重要的是,這些士兵的眼神裏有一種東西,是溫懷烈在其他部隊裏很少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