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忠回刀橫掃,刀刃砍在那鮮卑兵的大腿上,咔嚓一聲骨頭斷了,鮮卑兵慘叫着從城牆上翻了下去。
但更多的鮮卑兵湧了上來。
城牆東段的三架雲梯同時架上來,鮮卑兵像螞蟻一樣往上爬,守軍的人數不夠,堵住了這個垛口堵不住那個。
一個年輕後生被兩個鮮卑兵同時夾攻,一刀捅進了肚子,慘叫着倒在城牆上。
鄧忠的眼睛紅了。
他嘶吼着衝上去,長刀左劈右砍,連着砍翻了三個鮮卑兵,但左臂也被彎刀劃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老錢頭!帶人補東段!」高洋在城牆中段看見了東邊的情況,立刻調人過去支持。
老錢頭帶着二十個老兵衝了過去。
這些老兵都是從邊軍潰兵裏挑出來的,打仗的經驗比年輕後生強得多。
他們到了東段之後立刻穩住了陣腳。
城牆東段的缺口暫時被堵住了。
高洋來不及鬆一口氣,城門方向傳來了巨大的撞擊聲。
咚!
整個城牆都跟着顫了一下。
撞車到了。
慕容度把三架撞車全部壓在了城門方向。
盾牌兵在撞車周圍結成了龜甲陣,大盾層層疊疊地把撞車裹得像個鐵烏龜。
城牆上的箭矢射上去叮叮噹噹地響,但根本射不穿。
周嶽帶着弓箭手拼了命地往撞車上射火箭。
火箭釘在撞車的木架子上,但鮮卑人顯然早有準備,撞車的木頭上裹了一層浸過水的生牛皮,火箭射上去嗤的一聲就滅了,根本燒不起來。
「火油罐!朝撞車砸!」周嶽吼了一聲。
幾個力氣大的後生抱起火油罐,照着城門下面的撞車砸了下去。
瓦罐砸在生牛皮上碎裂,火油淌了一地。
一個後生緊跟着把火把扔了下去。
火焰轟地躥了起來。
但火是燒在地上和生牛皮外面的,撞車本身並沒有被燒着。
推車的鮮卑兵被火燒得退了回去,但盾牌兵立刻撲上來用土和沙子把火撲滅了。
然後,撞車又開始了撞擊。
咚!咚!咚!
城門上的鐵皮被撞得變了形,門板上的木屑紛紛落下。
門軸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城門兩側的石牆開始出現裂縫。
「高隊正!城門頂不住了!」
高洋衝城牆下喊道:「油鍋!把燒沸的火油擡到城門上面去!」
城牆上架着的三口大鐵鍋裏,火油已經燒得滾沸。
「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