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翻身上馬,朝還在裝車的士兵大吼了一聲。
但三輛牛車跑不快。
蠻子的河西戰馬倒是快,但牛車的速度拖慢了整個隊伍的撤退速度。
高洋回頭看了一眼東邊的火光,那條火龍越來越近,已經能隱約聽見密集的馬蹄聲。
追兵至少有三百騎。
三百對五十,正面硬拼沒有任何勝算。
「高隊正!糧食怎麼辦?」
趙老栓騎在馬上,急得滿頭大汗。
高洋咬了咬牙。
三車糧食,二十多匹戰馬,都是好東西。
但命比糧食重要。
「糧食不要了!所有人上馬,全速往南撤!」
士兵們紛紛扔下糧車,翻身上馬,跟着高洋沿着官道往南狂奔。
身後,蠻子的追兵越來越近,馬蹄聲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高洋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
追兵的前鋒已經能看清輪廓了,領頭的是個騎烏騅馬的壯漢,身後跟着密密麻麻的騎兵,彎刀在月光下閃着寒光。
爲首那人正是宇文期。
他今天晚上奉命巡邏官道,正好路過這一帶。
聽見西邊有喊殺聲,立刻帶着三百騎兵趕了過來。
遠遠看見三輛糧車停在官道上,周圍橫七豎八躺着二十幾具鮮卑士兵的屍體,宇文期的眼珠子都紅了。
又是那個高洋。
他雖然沒看清人臉,但這附近除了高洋,還有誰敢帶着幾十個人出城打劫他的運糧隊?
「追!給我追!誰砍下高洋的人頭,賞牛羊百頭!」
鮮卑騎兵像打了雞血一樣,催馬狂追。
他們的馬快,距離在不斷縮短。
跑在最後面的兩個邊軍士兵被追上,鮮卑人的彎刀從背後劈下去,兩人慘叫着從馬背上摔了下去,轉眼就被馬蹄踩成了肉泥。
「別回頭!一直跑!」
高洋朝剩下的人大吼。
他心裏清楚,這時候回頭就是死。
蠻子的騎兵數量是他們的好幾倍,而且他們的馬更快,正面打不過,只能跑。
但跑也不是辦法。蠻子的馬耐力比邊軍的馬好,再這麼追下去,用不了半個時辰,所有人都得被追上。
就在這時,跑在最前面的趙老栓忽然勒住馬,指着前方喊道:「高隊正!前面有人!」
高洋往前一看。
官道前方大約兩裏地的位置,亮着一片火光。
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