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彪愣在原地,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他終於明白爲甚麼這個獵戶能打潰兵了。
但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王彪咬了咬牙,從腰間拔出短刀,悶吼一聲朝高洋刺了過去。
他是這四個兵痞裏最能打的一個,在斥候營裏打架從來沒輸過。
但他在高洋麪前,連一招都沒走完。
高洋側身讓開刀鋒,右手扣住王彪握刀的手腕,往上一扭。
王彪只覺得手腕像被鐵鉗夾住了一樣,骨頭咯吱作響,短刀脫手掉在地上。
高洋緊跟着一腳踢在王彪的膝蓋彎上,王彪撲通一聲單膝跪地,剛要掙扎着站起來,一隻腳已經踩在了他的胸口上,把他整個人踩得仰面朝天躺在地上。
獵刀的刀尖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這間營房裏,現在誰說了算?」
王彪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青筋暴起。
但他看着眼前那把寒光閃閃的獵刀,到嘴邊的狠話全都嚥了回去。
「你……你說了算。」
高洋收回獵刀,把腳從王彪胸口上移開,走到牀邊坐下,繼續鋪他的稻草。
營房門口那羣等着看好戲的士兵全都傻了眼。
他們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敢出聲,原本靠在牆上等着看好戲的人悄悄站直了身子。
高洋鋪好稻草,把包袱放在牀頭當枕頭,然後擡頭看了一眼門口的人羣。
「熱鬧看完了,還不走?」
人羣瞬間散了個乾淨。
王彪從地上爬起來,捂着被踩得生疼的胸口,看着高洋的眼神裏滿是驚懼。
高洋沒有再看他,躺在鋪了稻草的木板牀上,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孫廷和坐在將軍府的書房裏,聽着周雄的報告。
周雄是他的親兵副統領,也是他現在最信得過的人。
「將軍,昨天安排的人被打回來了。」
「四個人全倒了?」
「全倒了。王彪那個刺頭都被打服了。今天早上起來,是他親自給高洋打的洗臉水。」
孫廷和眉頭微微皺起。
「一個獵戶,有這種身手。難怪……」
周雄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說:「將軍,要不要再派幾個人去試試?斥候營裏能打的刺頭不止王彪一個。不行就派幾個好手,趁晚上摸進去……」
「不用了。」
孫廷和放下茶盞。
「試也試過了。這個高洋功夫不簡單。再派幾個刺頭去,不過是再給他送幾頓揍罷了,不但試不出他的底細,反而讓他在營裏越打越出名。」
「將軍,既然這個高洋已經來到了咱們的地盤,爲甚麼不直接嚴刑拷打呢?」
「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