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釀出來的酒跟鎮上賣的有啥不一樣?」
「鎮上的酒,度數低,喝半罈子都醉不了。我這個酒,三碗就倒。」
沈若蘭不太信,但也沒有再多問。
高洋自打分家以來,做的事沒有一件是白費功夫的。
他說能釀出烈酒,那就一定能釀出來。
三天後,高粱發酵好了。
高洋把發酵好的酒醅倒進陶甑裏,蓋上甑蓋,用溼泥把縫隙封死,然後開始生火加熱。
沈若蘭在旁邊幫着燒火,竈膛裏的火光映在她臉上,紅撲撲的。
「這就行了?」
「還得等。」
高洋盯着那個接酒的陶罐,眼神裏帶着一絲期待。
竈膛裏的火燒得很旺,陶甑裏的酒醅開始咕嘟咕嘟地冒泡。
熱氣通過竹管進入冷水盆,在盆裏的竹管中冷凝成液體,從竹管末端一滴一滴地滴進陶罐裏。
第一滴酒滴下來的時候,高洋湊近聞了聞。
一股濃郁的酒香撲鼻而來,比鎮上賣的酒香得多。
沈若蘭也湊過來聞了聞,眼睛亮了一下:「哇!好香!」
「這個酒,比鎮上最好的酒還要好。」
又過了一會兒,陶罐裏已經積了小半碗酒。
高洋端起陶罐,對着光看了看酒液,清澈透明,沒有任何雜質。
他仰頭喝了一口。
一股火辣辣的熱流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裏,整個人像被點燃了一樣,渾身發燙。
這度數,少說有五十度。
沈若蘭看他喝完酒之後愣了好一會兒,忍不住問:「怎麼樣?」
高洋把陶罐遞給她:「你嘗一口,少嘗一點,別嗆着。」
沈若蘭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臉立刻皺成了一團,捂着嘴咳嗽了好幾聲,眼淚都嗆出來了。
「這……這也太辣了!」
高洋笑了:「就是這個味。北地冬天冷,獵戶和邊軍就喜歡這種烈酒。一碗下肚,渾身暖和。」
他端着陶罐出了院子,徑直往鐵匠鋪走去。
周嶽正在鋪子裏打鐵,看見高洋端着一個陶罐進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香。
「這是甚麼?」
「你嚐嚐。」
周嶽放下錘子,接過陶罐喝了一口。
酒一入口,他眉毛就挑了起來,一口嚥下去之後,閉上眼睛緩了好一會兒才睜開。
「這酒……你在哪弄來的?」
「自己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