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二壯朝身後兩個潰兵一揮手,兩個潰兵上前按住宋石頭,把他的右手拽出來按在院子裏的石磨上。
宋老根瘋了一樣衝上去,被劉二壯一腳踹在肚子上,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劉二壯拔出腰間的短刀,他把刀尖抵在宋石頭的手上,不緊不慢地說:「你大好年紀,加入我們又怎麼了?咱們一起打家劫舍,喫香喝辣有甚麼不好的?我最後再問一遍,入不入夥?」
宋石頭渾身發抖,但他咬着牙,眼睛死死盯着劉二壯,一字一頓地說:「不!入!」
劉二壯失去了耐心,揚起了短刀正要落下,只聽見旁邊一人連忙說道:「哥,殘廢了就沒用了!」
他略一思量,刀尖就插在了宋石頭的大腿上。
宋石頭悶哼一聲,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但他硬是咬着牙沒有叫出聲來。
他爹宋老根在地上掙扎着爬起來,嚎啕大哭。
「石頭!我的兒啊!」
劉二壯把短刀在宋石頭的衣襟上擦了擦,站起身。
「押到打穀場上。」
劉二壯又去了幾家。
沒有一個入夥的。
青牛村的青壯勞力雖然老實本分,但骨頭硬。
他們寧可被捅一刀,也不願意跟着潰兵去幹殺人的勾當。
但總有人架不住刀架在脖子上。
趙狗子是最後一個被問到的。
他是青牛村出了名的二流子,二十三歲,長得尖嘴猴腮,好喫懶做。
平時在村裏偷雞摸狗,沒少被人戳脊梁骨。
潰兵洗劫村子的時候,他躲在自家地窖裏,連大氣都沒敢出一口。
劉二壯把他從地窖裏揪出來的時候,趙狗子嚇得渾身發抖,褲子都溼了一大片。
「入不入夥?」
劉二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語氣裏滿是不耐煩。他也看不起這樣的人,如果不是實在缺人,他根本不想要這趙狗子。
趙狗子看着刀刃上還沒幹透的血跡,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似的。
「入……入!我入!別殺我!」
劉二壯收起刀,拍了拍趙狗子的臉:「算你識相。走,跟老子回打穀場。」
趙狗子跟着劉二壯走到打穀場。
馬奎看見劉二壯走了一圈,只帶回來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子,其實全是被押着的,於是皺起了眉頭。
「就一個?」
「其他都不入。一人捱了一刀,一個比一個硬氣。」
劉二壯把短刀往地上一扔,刀刃上還沾着血。
「這傢伙是最後一個,嚇得尿褲子了,才肯入夥。」
馬奎看了看趙狗子,又看了看蹲在打穀場邊上的高泰,忽然笑了:
「有意思。你們青牛村的人骨頭都硬,就你倆軟蛋。也好,軟蛋有軟蛋的用處。正好。」
他指着趙狗子,又指了指地上那幾個青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