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三個弟兄,光揍高文一頓不解恨,他要讓這個瘸子付出更大的代價。
他轉過頭,目光掃過院子裏的高守正、王氏和高泰,最後落在高泰身上。
這個瘦削的年輕人站在屋門口,臉上雖然帶着傷,但那雙眼睛裏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冷。
「你,過來。」
馬奎朝高泰招了招手。
高泰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你是這家的?」
「是。我是老三。」
馬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你這模樣,也是被人揍的。誰揍的?」
「被你們的人揍的。有個叫老四的,揍了我一頓,搶了我十兩銀子。」
馬奎眯起眼睛。
老四?那是刀疤臉的人,不是他手下的潰兵。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這個高泰看起來比他那個瘸子大哥有腦子,而且眼神裏沒有恐懼,只有一股陰冷的狠勁。
「我看你比你大哥有種。怎麼樣,跟老子幹?」
高泰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看癱在地上滿臉是血的高文,又看了看坐在門檻上裝死的高守正,最後看了一眼倒在竈房門口哭得撕心裂肺的王氏。
他的目光在這個破敗的院子裏轉了一圈,然後落回到馬奎身上。
「我有幾個條件。」
馬奎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高泰剛要開口,馬奎一拳就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高泰疼得直不起身子,只聽見馬奎聲音陰冷地說道:「你是甚麼東西?也配跟我談條件?真當自己是個人才了!」
馬奎將高泰拎了起來,厲聲道:「加入,或者死!」
「我……我加入。」
「這就對了嘛。」
馬奎滿意地笑了笑。
……
打穀場上,馬奎坐在石碾子上,看着面前稀稀拉拉的手下。
十六個人出來,現在能站着的只有七個,加上兩個輕傷的也不過九個人。
這點人手想在亂世裏混出個名堂,簡直是癡人說夢。
他必須補充人手,越快越好。
「劉二壯。」
馬奎朝打穀場邊上喊了一聲。
一個潰兵應聲走來。
「你帶兩個人,挨家挨戶再搜一遍。碰到青壯勞力,就問他們入不入夥。不入夥的,就剁一隻手。老子要看看,是命重要,還是手重要!」
劉二壯應了一聲,帶着兩個人又往村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