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一前一後走在青牛山深處的密林裏。
周嶽肋部的傷已經好了七八成,雖然還不能全力搏殺,但翻山越嶺已無大礙。
他跟在後面,目光警惕地掃視着四周。
「高洋,你說的那個山洞還有多遠?」
「快了。翻過前面那道山脊就是。那地方是我上個月追狍子時偶然發現的。
洞口隱蔽,外面全是密林,一般人根本找不着。裏面空間不小,乾燥通風,收拾收拾說不準正好能當退路。」
周嶽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兩人翻過山脊,又穿過一片密不透風的松林,眼前出現一面陡峭的石壁。
石壁上爬滿了藤蔓,密密麻麻地垂下來,像一道綠色的瀑布。
高洋走到石壁前,用獵刀撥開藤蔓,露出一個半人高的洞口。
「就是這兒。」
他率先彎腰鑽了進去,周嶽緊隨其後。
洞裏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
入口雖窄,但往裏走幾步就豁然開朗,角落裏還有一堆乾枯的茅草和幾根散落的骨頭。
高洋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周嶽也看見了,他蹲下身撿起一根骨頭看了看。
「是野豬的腿骨。這堆茅草也不是天然落進來的,是被甚麼東西拖進來鋪的窩。」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高洋沒有說話,繼續往洞穴深處走去。
洞裏光線昏暗,他掏出火摺子點燃,藉着微弱的火光打量着洞壁和地面。
洞壁上有一道道爪痕,深深淺淺地刻在岩石上。
地面上散落着更多的骨頭,有野豬的、狍子的,甚至還有一副完整的鹿角。
角落裏的茅草堆的厚厚的,散發着一股濃重的腥臊味。
「黑熊。」
高洋將火摺子舉高,照向洞穴最深處。
那裏有一堆更大的茅草窩,茅草被壓得扁平,上面沾滿了黑色的粗毛。
茅草旁邊有一塊磨得光滑發亮的岩石,岩石表面全是爪痕。
「這是一頭成年黑熊的窩。看這堆茅草的大小,這頭熊少說三百斤往上。」
高洋的語氣依舊平靜。
周嶽站起身,右手已經握住了獵刀的刀柄。
「咱們佔了它的窩,它不會善罷甘休。黑熊的領地意識比野豬強得多,它聞到了咱們的氣味,肯定會追來。」
高洋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了看洞口的方向。
洞口雖窄,但黑熊的肩寬剛好能擠進來。
如果在洞裏跟熊搏鬥,空間狹小,根本沒有閃轉騰挪的餘地。
「出洞,在洞外等它。等它回來,幹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