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高洋的房子翻新工程正式動工了。
孫瓦匠帶着五個夥計,天不亮就進了場。
陳有田也來了,幫着張羅東張羅西,一會指揮牛車卸磚,一會安排夥計們分工。整個院子熱鬧得像過年一樣。
高洋也沒閒着。
他跟着夥計們一起搬磚、和泥、遞瓦,甚麼活重就幹甚麼。
孫瓦匠一開始還客氣,說你是主家不用幹活,在旁邊看着就行。
高洋笑了笑沒說話,照樣扛起一摞青磚就往工地上走。
孫瓦匠看着他的背影,對陳有田感慨了一句:「陳村長,你們村這後生不簡單。
十五兩銀子的家當說花就花了,一點不心疼。幹起活來也不含糊,比我這幾個夥計還利索。」
陳有田抽了口旱菸,笑眯眯地說:「那是。高老二的本事你還沒見過呢。
青牛山上兩百五十斤的野豬,他一個人就給撂倒了。你家那幾個夥計加起來都不一定是他對手。」
孫瓦匠哈哈大笑,沒當回事。
舊房子拆得很快,三間土坯房不到一天就拆完了。
拆下來的土坯和茅草被堆在院子角落裏,等着以後當肥料用。
地基還是原來的地基,但高洋讓孫瓦匠往下挖深了一尺,又鋪了一層碎石子夯實了,再往上砌青磚。
孫瓦匠說這樣地基更牢固,住幾十年都不會下沉。
沈若蘭這幾天也沒閒着。
她不能幹重活,就負責給工匠們燒水做飯。
竈房是臨時搭的一個棚子,鍋竈還是原來的那口鐵鍋,但她每天變着花樣做菜。
今天是野豬肉燉粉條,明天是燻肉炒野菜,後天是野雞燉蘑菇。
孫瓦匠的夥計們喫得滿嘴流油,一個個幹活更賣力了。
「高家娘子,你這手藝絕了!」
一個年輕夥計端着碗蹲在院牆根下,一邊扒飯一邊含糊不清地說,「我在鎮上給大戶人家蓋房子,也沒喫過這麼好的伙食!」
「真是長得漂亮,做飯也好喫!」
「高家大哥有福啊!」
沈若蘭被他誇得不好意思,抿嘴笑了笑,轉身又去竈棚裏端出一盆剛蒸好的白麪饅頭。
高洋在一旁看着,嘴角掛着淡淡的笑意。
不過今天他不能繼續留在家裏幫忙了。
山上的陷阱已經五天沒有檢查了。
五天,對於陷阱來說是個臨界點,時間再長,就算夾到了獵物也可能會被別的野獸叼走,或者獵物自己掙脫夾子跑掉。
「若蘭,我上山一趟。天黑之前回來。」
沈若蘭從竈棚裏探出頭來,「相公,你小心點。」
高洋點了點頭,大步出了院門,往山腳方向走去。
青牛山巍峨聳立,山腳的樹已經開始茂密起來。
他先去了山腰松樹林邊上的野雞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