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裏,那隻被拴住的竹鼠還在吱吱亂叫,四隻蹄子亂蹬,逗得沈若蘭咯咯笑起來,方纔的陰霾一掃而空。
高洋從竈房裏拿出昨天那把菜刀,蹲在院子裏開始收拾獵物。
他手法極快,抹脖子放血、燙毛拔毛、開膛破肚,不到一刻鐘三隻獵物就都收拾好了。
沈若蘭在旁邊幫着把肉切成條、抹上鹽巴,掛在竈臺上方燻着。
竈膛裏的柴火燒得正旺,松木的煙帶着一股清香味,穿過肉條往屋頂飄去。
三塊長條肉整整齊齊地掛在竈臺上方,加上昨天那隻野兔,一共四塊肉,一字排開。
風吹過來,肉條輕輕晃盪,透出一股淡淡的鹹香。
這些東西擱在以前,夠老高家過年用的。
而現在,只是高洋家竈房裏的零嘴。
高洋看着這四塊燻肉,心裏湧起一股踏實的感覺。
這才第二天,來日方長,他要把這竈臺上面掛滿肉,把糧倉堆滿糧食,把沈若蘭養得白白胖胖的。
「若蘭,中午咱們燉兔肉。」
高洋把一隻收拾好的兔子遞給沈若蘭。
沈若蘭接過兔子,抿嘴笑:「好,我再放幾個野山菌。」
她走進竈房,竈膛裏的火啪地響了一聲,像是在回應她的話。
高洋坐在院子裏的石墩上,看着遠處巍峨的青牛山,心裏盤算着下一步的計劃。
昨天設的陷阱只有一天就收了這麼多獵物,說明山裏的獵物比他想像的還多。
等他摸清了青牛山的地形,就可以往深處走了。
山腰往上,野豬成羣,還有狍子和鹿。
再往上,據說有黑熊和老虎。
他不着急,一步一步來。
等身體徹底恢復,把獵弓改裝一下,再把獵刀磨得更鋒利些,就可以試着獵野豬了。
一頭野豬,少說能賣好幾兩銀子。
正在高洋盤算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着,有人敲門。
「高洋!開門!」
高洋眉頭一皺。這聲音不是高文也不是高泰,是他爹高守正。
高洋站起身,走到院門前,沒有急着開門。
「有甚麼事?」
門外安靜了一瞬,緊接着高守正的聲音又響起來,比剛纔更低沉了一些:
「開門說話!把門關這麼嚴實,你當高家的人是賊了?」
高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拉開了門閂。
院門一開,他就看見高守正站在門外。
高守正身後還站着王氏、高文和高泰,一家四口全來了。
高守正一張老臉陰沉着,眉頭擰成了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