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一片亂石灘,往野豬獸道的方向拐了個彎,高洋遠遠就看見一隻灰黃色的野兔被鐵夾子夾住了後腿,正拼命蹬着地。
野兔個頭不小,得有四五斤重,皮毛厚實,是越冬的好料子。
高洋咧嘴一笑,走上去撿起來,掂了掂分量:「好傢伙,這也夠肥的。」
他把野兔也捆好,掛在腰間另一側。
野豬獸道上的三個鐵夾子還沒有動靜,兩棵樹之間拉的拌繩也完好無損。
不過高洋蹲下身查看地面時,發現泥地上多了一串清晰的野豬蹄印。
這蹄印比昨天看到的更深、更寬。
高洋用手指比了比蹄印的寬度,瞳孔微微一縮。
這頭野豬怕是有二百五十斤往上。
他甚至能通過蹄印間的間距判斷野豬的體型,蹄印間距越寬,肩膀越壯。
昨天那串蹄印的間距大概四寸,今天這串四寸半有餘。
野豬跟一般獵物不同,皮糙肉厚骨頭硬,鐵夾子夾住它也得被它拖着滿山跑。
要是受了傷的野豬發起狂來,兩根碗口粗的松樹都能撞斷,別說人了,就是一頭牛犢子撞上了也得飛出去。
村裏有個老獵戶叫趙老憨,五年前在山上撞上一頭髮狂的野豬,被拱了一下,肋骨斷了三根。
他在牀上躺了大半年,此後這條腿就成了瘸的,走路一拐一拐的。
不過高洋並不怕。
在前世運行叢林任務時,他一個人對付過比野豬兇悍得多的猛獸。
熱帶雨林裏的野豬比這青牛山的野豬大得多,照樣被他用一把匕首近身解決。
野豬的弱點在脖子下面,只要角度夠準,一刀就能切斷頸動脈。
正面硬衝是找死,側身閃避開它的第一下衝撞,然後順勢刺進脖子,整個動作不需要兩秒鐘。
關鍵是眼力、膽量和對時機的把握。
而這些,都是他前世用無數次生死實戰換來的本事。
高洋站起身,拍拍手上的泥,繼續往山腰走。
他並不急着去找那頭野豬。
野豬是夜行動物,白天都在泥潭或者灌木叢裏睡覺,只要找到它的泥窩,就能設下埋伏。
但今天不急,他得先把昨天設的陷阱全檢查一遍,把獵物都收了。
很快,他又在一處石縫附近發現了第三隻獵物,是一隻被套索吊住的竹鼠。
竹鼠是被兩棵竹子之間拉的細麻繩套住的,繩子勒住了它的一隻前爪,它吊在那兒吱吱亂叫,圓滾滾的身子左搖右晃。
這竹鼠少說兩斤重,渾身肥膘,皮毛灰褐發亮。
竹鼠這東西在山下是稀罕物,肉質細嫩,比兔肉還鮮,鎮上酒樓收的話一斤至少賣五十文,而且有價無市。
高洋把竹鼠解下來,又往懷裏摸了摸,鐵夾子還剩下一個沒用上。
他把竹鼠也捆好,腰間掛得滿滿當當。
一隻野雞、一隻野兔、一隻竹鼠。
這一趟陷阱的收穫,少說有十斤肉。
高洋站起身,看着腰間三隻獵物,嘴角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