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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小說 > 詞元之主 > 第2章 革命黨人

第2章 革命黨人 (2/4)

在社會上摸爬滾打許多年後,陳衍才漸漸明白,寬仁不僅是一種美德,更是一種能力。

「陳哥,小貴子以後要真是在洋人飯店裏混出頭來,一定給陳哥包個長租房瀟灑,保準比那些華經理還要體面!就是……就是……」

說到此處,小貴子神色一黯,滿是憂慮:「就是最近革命黨鬧得厲害……陳哥,你說這革命黨能成嗎?」

革命黨能不能成不知道,但我看這大晟朝,遲早要完!

陳衍兩世爲人,天然就對這個蠻族王朝沒甚麼好感,隨口道:「這都是說不準的,搞不好明天一個擦槍走火,這大晟朝就完蛋了呢?」

「狗韃子騎在咱們頭上作威作福,完蛋了也好!就是革命黨也挺嚇人的,可別鬧到咱們租界來。」小貴子對自己在十國飯店的差事很是珍惜。

有的沒的扯了一通後,小貴子要去銀行街十國飯店當差,陳衍喝完咖啡後總覺得有點不得勁,也要搭過江小輪迴江城休息。

外頭淅淅瀝瀝的飄起了雨,但誰也沒當回事,兩人便在門口分了手。

小貴子從藍鷺酒館旁邊的巷子穿過去,抄近道去北邊的銀行街,而陳衍則要到南邊的輪渡碼頭。

樞機府是一江三岸,雙城一澤的格局。

玄蒼江從西南的雲夢澤浩蕩而來,繞過江城之後,向東奔去,將樞機府分爲江口、江城兩個部分。

西北方向又有沔水蜿蜒南下,注入大江當中,使得江灣與江口隔河而望。

江口是租界,江城是府治和省會,江灣則連通着大片的沼澤。

陳衍頂着斜風細雨,信步而行,掃視周遭的景象。

藍鷺酒館不在租界的內核地帶,附近大多是三四層的公寓樓,以及各式各樣的倉庫。

這時到了早班收工,晚班上值的時候,街上的工友三三兩兩,大多穿着粗布短褂,間或有一兩個套着夾克。

耳邊滿是粗鄙而又親切的鄉音。

陳衍看到好幾個蒙面的青年人,不知從哪裏刷新出來的,來到大街上,把手中傳單一撒,然後撒丫子就跑。

將巡鋪房的銅哨聲遠遠甩在身後。

巡捕房的那些人也是雷聲大雨點小,與其說追捕,不如說是跟在後面跑,而且,也只敢跟在後面跑。

那些革命黨人是真敢往自己身上綁炸藥的。

這誰敢惹?

眼前的一切熟悉而又陌生,陳衍不由停下腳步駐足觀望。

看着看着,他忽然發現剛纔那些打游擊的革命黨人不知爲何停下了腳步,變得不再躲閃,而是高喊起「天命誅妖」「反晟復華」之類的口號。

領頭的那幾個青年,更是一把扯開胸前衣服,露出裏頭綁得滿滿當當的炸藥。

「啊……」

「啊……」

刺耳的尖叫聲響起,大街上的人們見狀立刻驚叫着四散而逃。

與此同時,原先只是例行公事的巡捕房捕快也一下子變得十分強硬,根本不害怕那些人肉炸彈,反而將口中銅哨吹奏的無比急促。

在哨聲的感召下,無數長相可怖,身材魁梧,腦後梳着小辮子的士兵從四面八方湧來。

那些蠻族士兵手持刀刃上泛着藍色幽光的冷兵器,看着就很嚇人。

街頭的另外一邊,革命黨人依舊沒有絲毫退卻的意思,個個敞露着身上的炸藥,拿着火把,高喊着口號主動邁步上前。

陳衍瞳孔驟然收縮,他不明白到底發生了甚麼,局勢爲何短短時間內變成了這樣。

但他實在不忍心看着這些革命黨人白白送死。

陳衍一邊移動腳步,朝着巷口靠近,方便隨時跑路,一邊大喊道:「媽的你們是傻了嗎,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懂不懂?跑啊,趕緊他媽的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