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人是永遠不會錯的,就是想法隨時可變的人。
例如優秀的我。
「怎麼了?你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凱薩琳疑惑的看着我。
一雙大眼睛裏,滿是不解和天真。
她的眼睛,和我們不一樣,帶顏色的,好像深藍色的玻璃球。
小學的時候,我們會在地上畫一個圓圈,一人放一顆玻璃球在裏面,然後在不遠處畫一條線,拿手裏的玻璃球,用彈或丟的方式,將圓圈裏玻璃球打出來,誰打出來就算誰的。
一開始我們都用很小的玻璃球玩,但後來小賣部開始賣那種比較大的玻璃球,跟凱薩琳的眼珠一樣大,這就很影響遊戲平衡,因爲大的玻璃球,丟出去的範圍也比較大。
小孩子,尤其是有天賦的,扔的都很準,而這種大型的玻璃球比較昂貴,我那會壓根沒錢買,導致我輸了很多的玻璃球。
後來我給村裏小賣部搬了兩天的啤酒,換了一個撞球,一個有我拳頭那麼大的撞球,我拿着它,終結了玻璃球的時代,打的學校那羣孩子,對玻璃球失去興趣。
這事好像給我留下了後遺症,我現在一看到帶顏色圓滾滾的物體,比如凱薩琳的眼睛,就下意識想拿撞球丟一下。
「方圓。」
「凱薩琳和你說話呢。」葉童扯了扯我的手臂,這才讓我收回心思。
「走神了。」
「嘿嘿,不好意思,間歇性記憶混亂。」
我指着自己的腦袋,憨笑着看向凱薩琳。
「剛纔說到哪了?你要請我喫飯是吧。」
「沒問題,那我們中午下館子好了。」
我裝作如夢初醒的茫然。
既然沒人給我遞臺階,那我就自己遞。
臉可以暫時不要,飯是一頓都不能少。
我可不像秦歡那闊少爺,天天不是外賣就是出去喫,一點錢全都糟踐了。
出門在外,摳門纔是硬道理,再說了,昨晚住酒店的錢,我不要回來,就喫她一頓怎麼算都不過分。
我沒有給凱薩琳反應的時間,因爲跟她交流實在是有些困難,下套保不準就給自己套住了。
理解能力堪憂。
葉童將凱薩琳帶過來,自然少不了要帶她到處玩,風土人情,怎麼着也不能白來一趟。
還沒出門前,葉童就規劃了滿滿一張紙的行程,看的我是一陣頭大。
一天的時間,好像要逛遍星光市的每一個角落。
寸步未行,我就感覺自己的腳已經開始疼了。
我突然有些想念葉叔叔在的日子,至少我是真的很輕鬆,他雖然忙碌,但我就負責把他從a點送到b點,然後就在車上等他。
但陪葉童可不一樣,像步行街,商場,很多地方,我都得跟着。
凱薩琳就像野外的猴子,對甚麼都感興趣,只要人多的地方,她就一定要拉着葉童過去看,才一上午的時間,我的腿已經負重不堪。
「葉童,你們這麼玩不行,還要待很久,今天都去了,後面就沒意思了。」我坐在橋邊捶着腿,臉上的汗,跟小噴泉似的。
天氣本來就炎熱,別說玩了,就是站着不動都夠嗆,唯一的舒適區,就是開着空調的汽車。
「你的腿是不是又疼了?」葉童流的汗不比我少,劉海都粘巴巴的粘在臉上。
她蹲在我面前,輕柔的幫我按摩着膝關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