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童低着頭,小珍珠一下就掉在了桌上。
這一幕,真的把我搞得措手不及,我只是看她噎住了,順便惡搞一下凱薩琳,誰知道會這樣。
「你本來也沒甚麼形象啊。」我安慰着葉童。
咱倆都認識多少年了,你之前頂着個蘑菇頭的醜樣子,我都看了好幾年,還形象。
也就這兩年注意打扮,形象好了一點。
之前就是個假小子,何談形象二字。
誰知我不安慰還好,這一安慰,葉童抽泣聲反而更大了。
「這裏又沒外人,要甚麼形象,咱倆知根知底的,我醜樣子你也沒少見啊。」就我初中那混不吝的樣子,葉童見多了。
咱倆可以說是半斤八兩,大哥不說二弟。
我這個人,不是很注重形象這種事,因爲我始終覺得,男人的帥,女人的美,都是一種感覺。
並不是外表能展現出來的。
嗯,意境,就好像某個高光的瞬間,那一剎那的畫面。
比如雨中拉着我逃單的左倩!!!
「別哭了,其實你的形象一直都挺好的。」我昧着良心說道。
「真的嗎?」葉童抽噎着擡起頭,淚眼婆娑的,別提多可憐了。
我點點頭,抽出紙巾,輕輕擦拭着她嘴角的蛋黃。
餘光瞥到客廳的攝像頭,它正一點點的轉動,將我和葉童的身影,囊括其中。
沃德發,甚麼樣的父親,纔會通過攝像頭,看自己的女兒喫早餐。
察覺到攝像頭的異常,我哪還顧得上給葉童擦嘴,站了個標準的軍姿,隨後坐到離葉童最遠的座位上。
「你,你咋了?」葉童錯愕的看着我,不明白我變臉咋變得這麼快。
我低着頭,指向客廳的攝像頭,意思很明顯了,葉叔叔在查崗。
葉童見此,走到客廳,拉過凳子墊在腳下,咔嚓一聲,就將攝像頭扭到一旁。
「爸,我也要一點私人空間啦。」葉童對着攝像頭說道。
時代在進步,攝像頭都能當手機一樣對話,這你敢信?
不得不說,葉童這樣有點霸氣,酷酷的。
我很想給她點贊,但又有些心虛,畢竟葉叔叔可是我的僱主。
凱薩琳從樓上下來,她換了身乾淨的衣服,一件快拖地的長裙,每下一個臺階,裙子就會顫動一下,形成波浪的褶皺。
外國人的五官,精緻而立體,就像一個躍動的精靈,每一步,都彷彿在翩翩起舞。
(騙你們的啦,其實就像個白蘿蔔,歪歪扭扭的插在水溝裏。)
「方圓,昨晚你送我去酒店,我等會請你喫飯。」
凱薩琳說着蹩腳的中文,她說的很慢,而且邊說邊做手勢,生怕我聽不懂。
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我就知道,像她這麼漂亮的小姑娘,定然是人美心善,知恩圖報的那一款。
我看人一向都很準,從沒出過岔子。
「你是葉童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不用這麼客氣的,還特意請我喫飯,多見外啊。」
我強忍上揚的嘴角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