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亮夫婦這次來拜年 ,說句不好聽的,完全就是來要紅包的,他算準了汪叔叔人好,雖然不借錢,但習俗定然是不會忘的。
這老一輩的人,對祖上傳下來的那些規矩,都是堅定運行。
這家裏親戚多的,彩禮加上親戚給的紅包,這筆錢都夠新人開個店啥的了。
汪叔叔這紅包到了劉亮夫婦手裏,也算是啓動資金吧,畢竟打牌在賭徒心理,可不就是一本萬利的好生意。
我是真不知道打牌有甚麼意思,就算對方不出老千,那也是靠運氣,人的運氣哪能一直好呢。
像賴老三這種常年混跡在牌場,就靠打牌爲生的人,多少是會點手法的。
本來這種事,你情我願,也說不得甚麼,就是有點同情那些在外打工,讓自己媳婦在家享福的老實人,輸了錢不說,還贏了頂綠帽子。
大冬天,還怪暖和的。
以後我結婚了,再苦都得把媳婦帶在身邊,睡橋洞都得讓她睡裏側。
下午的時候,我跟我爸也走了,少不了一陣拉扯,纔將紅包收入囊中。
這次的紅包格外的厚,我打開一看,有三四千,回去的路上我仔細的數了一下,一共是三千六百塊。
「爸,這些給你。」我留下六百,剩餘的錢遞給我爸。
顯然汪叔叔這錢,並不僅僅只是給我的新年紅包,我爸雖然是二婚,但汪叔叔的禮並沒有少。
我幾乎沒見過像汪叔叔這樣面面俱到的人,面對劉亮,他不屑與其爭執,對待我們這種窮人家,也從來不會看不起。
估計我一輩子也達不到汪叔叔這樣做人的境界,雖然我不會看不起窮人,但對於劉亮這樣的,我是無法寬容的,必然會斤斤計較,一毛錢都不會給他。
我爸並沒有推辭,將錢接了過去,這些錢不是白給的,都是人情,會以另一種方式還給汪家。
我不貪心,只要我的那一份就夠了。
揣着紅包,我滿心歡喜的回到家,卻見一個大胖子端坐在我家門前,模樣有些眼熟。
這不是梁啓文的姑父嘛,跑我家門口坐着幹嘛。
「這我家的凳子,給錢了嗎你就坐?」對這種人,我向來沒有好語氣。
就他對梁啓文那樣,我不揍他,已經是菩薩心腸了。
「我來接梁啓文回家,一直在你家住着像甚麼話。」梁啓文的姑父滿臉橫肉,笑起來跟午夜屠夫似的。
「你接梁啓文回家?」我看他那不懷好意的笑臉,一時間沒弄明白他的意圖。
按道理來說,梁啓文搬出去,他眼不見心不煩的,巴不得梁啓文滾蛋,怎麼會這麼好心,特意來接梁啓文回去礙他的眼?
「啓文在我家住的好好的,不會回去的,你可以走了。」我攔着門,朝他擺了擺手,直接替梁啓文拒絕了。
親戚一場,還是在一起住了這麼久的長輩,對梁啓文的稱呼竟然還是全名,跟陌生人一樣,還舔個臉說自己是梁啓文的姑父。
「你讓他出來,我有話跟他說。」他伸着頭朝屋內張望着。
梁啓文今天出去陪蕭涵了,壓根就不在家,我家就我媽一個人,語言不通,都不知道他來幹嘛。
見他一個勁的伸着頭,我真想把大門一關,直接給他狗頭夾斷。
「你找他就打他電話,我家不讓陌生人進。」我把守着大門,根本不給他一絲進來的機會。
我爸在菜市場買菜,明天汪敏一家要來,所以要準備準備,就沒有跟我一起回來。
「那你把他電話給我吧。」見我絲毫不讓,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我不知道啊,你連他電話都沒有,好意思叫他回去嘛。」我話裏話外都在譏諷他,可他反而不惱。
喜怒不形於色,必有大圖。
一個平時不待見你的人,突然重視起你了,必然不是善心發作,只會是有所圖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