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飯期間,我跟龔叔聊的很投緣,他也教了我很多,這是書本上根本學不到的東西。
我的見世面太少,只能通過前輩們留下的見解去摸索,書本里的知識,遠不及龔叔的親身經歷。
理論知識是很薄弱的,關鍵要看自己對局勢的判斷,甚麼時候該跟,甚麼時候該放棄,要迅速的做出決定。
與人鬥,其樂無窮,但輸贏卻是不確定性的,往往一個失誤,可能就暴露了。
「你小子要當警察,是塊料子。」龔叔對我很是讚賞。
「嘿嘿,能跟龔叔你學兩招,我這信心更足了。」我啃着鴨腿,笑嘻嘻的。
好像我天生下來就是幹警察的,我也不知道爲甚麼會對警察這麼執着,但就是想當,給個百萬富翁都不換。
龔叔沒甚麼保留,一直侃侃而談到深夜。
我是十一點半回的家,不回去不行,因爲我明天還得上工地幹活。
我爸對我很是放心,除了喫晚飯的時候給我打了個電話,就再沒催我回去了。
我回家的時候,他房間裏的燈還在亮着,直到聽見我回來的聲響,他才悄悄關上了燈。
洗了個澡,我便躺在牀上睡着了,一直到早上七點。
賺錢的事當然少不了帶上樑啓文了,再說這傢伙又能喫苦,不幹白不幹。
因爲都是村民在幹活,大傢伙也相互照應,氣氛倒也融洽。
工頭給我和梁啓文發了個帽子,手套是無限拿,壞了就換。
每天八十塊,不包飯,這條路直通陳老師家門口,因爲她家就在村與鎮中間的位置。
我跟梁啓文是幹勁滿滿,手套剛戴在手上,好像已經看到了晚上的八十塊錢。
「方圓,你覺不覺得有點不對勁。」梁啓文拆着水泥在那和石子,眉頭緊皺。
「咋了?」我不解的看着他。
我們這和水泥都是人工的,把水泥沙子和石頭堆在一起,然後加水,用鐵鍬跟炒菜似的一樣翻來覆去,和好了然後裝進小推車,推到水泥路那。
「你看那些人,幹活很懶散,包工頭看到了也不說。」梁啓文下蹲着,將鐵鍬架在腿上,利用槓桿原理,撬動着鐵鍬裏的水泥。
他幹活一直都很認真,也很賣力,之前我還說,他天生就是王牌螺絲工。
但很多任務友跟他不同,這裏乾乾,那裏看看,時不時抽個煙,喝個水,磨洋工的很多。
「正常啦。」我擺擺手說道。
這路是外商來修的,修一天就得給一天的錢,村民巴不得修一輩子呢,這一天八十塊,比種田不知道強多少倍,肯定想多幹些時間。
要是都認真幹,不到年底就修好了,得少賺多少錢。
別指望甚麼光輝人性,就是這麼貪婪,這麼自私。
「我們幹我們的就行。」那女老闆給我們開八十塊錢的工資,我們就幹八十塊錢的活,至於村民偷不偷懶,我們管不着。
我這人,雖然給自己家幹活喜歡邊玩邊幹,但賺錢的時候格外認真,人家給錢了,工作的態度就得端正。
一上午,我和梁啓文忙的滿頭大汗,但說不上太累,因爲我們兩個體能是沒問題的。
之前在陳老師家幹活,累不是最主要的,主要是疼,她家沒小推車,我都得用扁擔挑,那都磨出血了,你說咋能天天干。
在這工地上,我多少還是能撐上個把月的。
「喲,方圓,沒想到你終究是完成了兒時的理想。」陳老師正準備騎小電驢出門,看到我戴帽子在她家附近幹活,她先是有些詫異,隨後輕笑出聲。
「陳老師你就別打趣我了,賺錢呢。」我抹着臉上的汗,自古以來,賺錢都是不丟人的。
管他是挑大糞還是幹小工,只要給錢,我都樂意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