擡頭看去,招牌上寫着趙氏螺螄粉!
我聳動着鼻子,怎麼感覺那股子臭味就是從這家店裏傳出來的。
趙氏,我看是肇事還差不多,一家做堂食的店,衛生做的也太差了,這麼臭,怎麼坐店裏喫啊。
但礙於趙小雨的面子,我又不好說甚麼。
畢竟她請客,我挑三揀四的像甚麼話。
但她着實是有點摳搜了,我知道她家境不好,沒法帶我喫好東西,我這人也不挑,但也不能爲了省錢,走了這麼遠的路特意來這喫吧。
就算在路邊隨便炒碗麪,我也能接受的。
我將毛衣的領子不斷拉高,正好遮住鼻子,這樣可以簡單的過濾一下空氣,至少還能呼吸。
「別看這家店偏,晚上沒甚麼人,但味道真的特別好。」趙小雨還不忘給我介紹,說白天想喫還得排隊的。
「是嘛。」我敷衍的答道。
放以前,我聞到這味道,就知道公廁離這不遠了。
趙小雨要了兩碗招牌螺螄粉,我眯眼一看價格,八塊。
竟然比炒麪還貴,看來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小人之腹了。
趙小雨不是貪便宜,可能她就喜歡喫臭臭的東西,跟葉童一樣。
我發現女人這種生物真的很奇怪。
她們聞起來都香香的,好像軟糯Q彈的小米糕,但喫的東西專門挑臭臭的,甚麼榴槤啊,臭豆腐啊,還有這螺螄粉。
到底是甚麼人才能想出喫這些東西的。
哦對,還喜歡臭男人。
像我這種乾乾淨淨香噴噴的男人,就不怎麼受歡迎。
很快兩碗螺螄粉就端上了桌。
趙小雨嚥了嚥唾沫,像是看到了甚麼美食一般。
「你經常喫這個嘛?」我拿着筷子,在碗裏找來找去。
螺螄粉裏沒有螺螄,就跟老婆餅裏沒有老婆一樣。
「要是能經常喫就好了。」趙小雨吸了一口粉,輕輕的咬住筷子。
一碗粉雖然只要八塊錢,但經常喫,對她來說也是負擔。
她每天就在學校喫一頓飯,晚上等晚自習後回家喫,順便給她爸做飯。
這個世界,可憐的人很多,需要幫助的人也很多,但我的能力,不足以去幫助她們。
我夾住一根米粉,嘗試性的放進口中,雖然聞着味道很怪,但喫起來還行。
有點辣辣的味道,還有點酸。
改天帶葉童來,這臭味適合她。
「你爸得了甚麼病啊。」我吃了幾口就不想再吃了。
雖然說勉強能接受,但確實不喜歡這東西。
聽到我詢問她爸的事情,趙小雨神情一滯。
「之前給人家幹活,不小心從樓上摔了下來。」她低着頭,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人在難過的時候,總會下意識的躲起來,隱藏自己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