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學校吃了兩天食堂,我們三個又開始了只打飯不打菜的生活。
葉童這兩天跟喫笑藥了一樣,嘴角一直掛着淡淡的笑意。
這是中風的前兆啊。
「你笑甚麼呢天天。」我嚼着小魚乾不解的看着她。
「沒甚麼,感覺很輕鬆,就很開心啊。」葉童搖着腦袋說道。
我知道她的意思,不用再僞裝了,自然就很輕鬆。
「誰讓你裝的。」
我不滿的嘟囔着。
這人啊,關鍵是要活的開心,是男是女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享受生活,做最舒適的自己。
「我沒裝啊,我從來沒說我是男的,是你一直這麼認爲的嘛。」葉童替自己辯解道。
「那你也沒否認啊。」每次我跟葉童說,男孩子應該怎麼樣怎麼樣, 她也沒解釋啊。
沒解釋就是默認,默認就是不誠實,這約等於,女的天生就會撒謊。
「啓文,馬上期中考試了,你真的要跳級啊?」葉童轉移話題,將目光看向梁啓文。
「嗯,是啊,少上一年高中就少花點錢。」
「又不是每年都有獎學金。」梁啓文喫着飯回道。
自打我爸說資助他上學,他從未花過我爸一毛錢,我也一樣。
我的家庭情況梁啓文是清楚的,我們兩個都儘可能少花一點,因爲我們能賺到錢,誰都想舒適的生活,但錢這個東西,只要不花肯定是夠花的。
但我和梁啓文不會抱怨,我爸從來都沒閒着,他每天都不停的幹活,還要負責我們的喫喝,就很了不起了,農村本來就賺不到甚麼錢的。
要是哪天我們缺錢了,我爸絕對會毫不猶豫的給我們兜底,這是前進的勇氣。
如果不是因爲這一點,梁啓文也不會這麼努力上進的讀書。
有人在後面撐着,哪怕他的力氣並不是那麼大,也足以給我們底氣,讓我們沒有後顧之憂的往前衝。
「你走了,那就沒人跟我一個班了。」葉童撇了撇嘴。
她擔心自己一個人在班上會無聊,卻不擔心梁啓文是否能達到跳級的標準。
這點我也不擔心,如果梁啓文不行,這學校怕是沒人可以了。
這意味着他會比我更早上大學。
「方圓,你不會也跳級吧。」葉童把目光看向我問道。
「你可真看得起我。」我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生氣,這是正常人的操作嘛。
還跳級,我這數學成績蹭蹭蹭的下降,週末我得去找江老師補習補習了。
「之前我以爲你跟我一樣是學渣的,後來你不也是直在線升嘛。」
「你想做的事,好像沒甚麼做不到的。」葉童有些崇拜的看着我。
這小目光,看的我心裏飄飄然的。
「那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決定了,跟啓文一起跳級,把你一個人留在高一。」我揚起嘴角,給梯子我就爬,給桌子我就站。
裝批是我爲數不多的樂趣了。
「別啊,那我一個人在高一會很無聊。」聽我這麼一說,葉童有些急了。
「真拿你沒辦法,也就我慣着你,晚上請我喫炸串,我就勉強跟你保持同一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