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的晚餐很簡單,一大鍋白粥,配上兩碟小青菜。
院裏的孩子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其實我很小的時候,家裏也就是這樣,早上喝粥,中午喫飯,晚上繼續喝粥。
因爲做法簡單,喫剩下來的飯,加點水,就能煮粥了。
「喫點青菜,自己種的。」曾院長喝着粥對我們說道。
「這菜園,還是你之前弄出來的。」
聽院長這意思,梁啓文還會搞菜園子。
「我之前只弄了很小一塊。」梁啓文吸溜着碗裏的粥,他喫飯向來很快,我還沒喫半碗,他就喝光了。
「你走了之後,我就擴大了一些,種了點白菜和韭菜,還有西紅柿。」曾院長說着福利院的一些事情,這裏是他全部的心血。
這裏較偏,平日裏買菜甚麼的也不是很方便,自己種解決了很多麻煩。
梁啓文的腦子裏到底裝的甚麼科技,那時候他纔多大啊,怎麼能想到這些事情呢。
餐桌上,我幾乎沒怎麼說話,因爲這不是我的主場,安安靜靜的做一個乾飯人就行了。
我是陪梁啓文來的,這壓根就沒我甚麼事。
喫完飯,簡單的洗漱過後,我和梁啓文便回了後院的房間。
我們倆的房間是連着的,牀很簡陋,是那種鏽跡斑斑的鐵牀,搭了牀板。
當然了,我對環境沒甚麼要求,能睡就行。
坐了一上午的車,已經有些困了,玩了會手機,這睡意就蹭蹭蹭的往上冒。
就在我快睡着的時候,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是牆面刮蹭的噪聲,一看手機,已經九點多了,福利院的人睡得都很早,這聲音在黑夜裏,顯得特別突兀。
我穿上衣服,躡手躡腳的朝着發出聲響的地方走去,明顯是後院裏傳來的,也就是離得不遠才能聽見。
那個秦巧兒絕對有鬼,下午我們出現在院子裏時,她皺着眉,明顯是在思索,當院長一回來,她馬上就跑去後院,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回來。
狗洞的前後都有門板隔着,就是爲了不想讓別人發現這個地方。
如果曾院長髮現這個地方,肯定是會補起來的,不會放任這麼大的隱患不管。
我縮在角落,找好藏身點,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個狗洞。
這讓我有種當警察辦案的感覺。
那種等待真相,還能第一時間發現的快樂,真是體驗一百次都不嫌多。
很快內側的木板被推開,一個瘦弱的人影鑽了進來。
昏暗的夜色下,我只能看清是個女孩子。
這也不像是福利院的孩子啊。
我按捺住好奇心,躲在一旁繼續觀看。
「這邊。」
一道手電筒的燈光照在女孩身上,那小髒辮,邋里邋遢的,埋汰的很。
手電筒的後方,是無法看清來人是誰的,但我聽的很清楚,就是那個秦巧兒的聲音。
說甚麼院長不讓外人進來,結果自己偷偷領人進來,真雙標。
人贓俱獲,也就沒有隱藏的必要了。
「幹甚麼呢。」我站起身,暴露在她們的眼皮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