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我和葉童兩人,就坐在街邊喫着炒麪。
面不一定有多好喫,但這玩意,講究一個對比,跟食堂的豬食一比,這就是美味。
不可多得的美味。
「晚上我多買點方便麪,飯難喫我們就喫方便麪好了。」葉童吸溜着炒麪說道。
「不用,天天喫方便麪,你以後面黃肌瘦的,葉叔叔還以爲你被虐待了呢。」
「這事我搞定。」我低着頭,將碗裏最後一口消滅掉。
如果說,學校的食堂是免費的,它就是再難喫,我都會說個好字。
畢竟像葉童這樣的富家公子,整個學校都找不到兩個,都是苦哈哈,都希望能省一點,我也希望。
但它收費啊,涉及到錢,我就不得不去要求它的質量了。
我管它是不是學校辦的,同等的錢,我必須要選擇更好的。
「你別搞事啊,你們班楊老師不是看你不順眼嘛,還讀不讀了?」葉童勸道。
「我不搞事啊,等會回去,我弄個臺階,我們以後天天出來喫。」食堂難不難喫,我纔不管,反正我不喫。
這種事輪不到我管,就算我反抗,也不會有甚麼同學跟我一起,到時候我跳出來,那就跟個笑話似的。
他們一邊喫着食堂的飯罵罵咧咧,一邊說我自不量力,多管閒事。
沒有職位,沒有威信,就不要去做公衆化的事情,更不要想着動員別人,喫力不討好。
管好自己,纔是上上策。
一想到他們在食堂喫着如豬食一般的食物,而我和葉童在外面喫炒麪,就感覺更香了。
結完帳,我和葉童原路返回,到了圍牆處,我們兩個搬了許多磚頭,還有別人不要的椅子,都用來搭建臺階。
有了這臺階,再爬圍牆就沒那麼困難了,翻到另一頭,再從樹上下去。
完美的方案。
我不會告訴別人這裏的路,但我也不介意那些想要出去的人,去用我們搭建的臺階。
前提是他們自己去發現。
喫飽喝足,我便和葉童分開,回到班級上課,出去喫就這一個缺點,花的時間比較多。
「你中午出去吃了?」
我的同桌是個小胖子,好像叫甚麼趙嚴,看着有點憨憨的感覺。
「沒有啊。」我搖搖頭否認道。
剛來這邊,班上的同學都不熟悉,誰知道他是不是班級的內鬼。
這有的人啊,就喜歡打小報告,讀書的時候,尤其得注意這樣的。
「別裝了,我都聞到炒麪的味道了。」
「從哪出去的?跟我說說。」趙嚴聳動着鼻子,跟獵狗似的。
「都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我依舊搖頭,就算他知道,我也不會說,更不會認。
再說他這個體型,就算跟他說了,他也爬不上去。
「方圓。」就在我裝聾作啞時,門口有人叫我。
又是楊老師,沒完沒了了,真的是。
在學校,老師和學生是不對等的關係,她叫我,我必須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