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就是大半個月。
終於到了發工資的日子。
當牛馬,就屬今天最開心了。
葉叔叔對員工還是不錯的,這不,工資還漲了點,一整月到手工資1280。
同事們都很高興,嚷嚷着晚上要出去搓一頓。
對於我來說不是個小數字,但對於長期在這上班的人,這點錢,不算多。
當然了,正式工比我的工資稍微高一些,我問過同事,他們一個月是1800左右。
但平時喫喫喝喝,加上買菸買酒,幾乎都是月光族。
這個廠裏,只有幹裁縫那些人才能存下錢。
技術工種,去哪都喫香。
工資和我們這些勞工,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裁縫工,是沒有學歷,出來打工最高報酬的工作之一。
甚至超過很多大學生的崗位,只不過,人家有知識,乾的都是輕鬆的活。
裁縫工是真累,有時候我下班了,會去裁縫車間轉轉。
我進不去,只能隔着窗戶朝裏面看。
縫紉機的聲音,嘟嘟嘟嘟嘟嘟,一刻都不停。
不僅要穿線,打結,拼接,還要配合腳踩踏板的速度。
眼,手,腳,一刻都不得閒,就這樣一天干十幾個小時。
說句不好聽的,比我爸下地幹活都累。
許文琴的工位,在程阿姨旁邊,且靠着窗戶,我時不時就偷偷過去找她聊天,還會給她帶點零食。
她幹活的樣子很認真,怎麼形容呢,聚精會神,有時候我站窗戶那看她半天,她都沒發現。
半年的時間,她已經從甚麼都不懂的小女孩,成長爲小師傅,她能熟練的縫製好衣服,也能一秒鐘就將線穿過針孔。
勤勞,能幹,做事又認真,這樣的女孩,真的已經不多了。
在我認識的女孩中,沒有一個人,能像許文琴這麼踏實。
「方圓,來找文琴啊。」程阿姨笑着打開窗戶問道。
裁縫對她來說,得心應手,不需要一直盯着縫紉機。
發現我也是遲早的事。
「嗯,下班了,等文琴一起喫飯。」我點點頭。
葉童今天沒來,一個人喫飯沒得意思。
這窗戶一打開,冷氣颼颼的吹在臉上,這每天待在空調房裏,可真舒服啊。
一天都不會出汗,哪像我們,熱的狗吐舌頭到處喘。
現在還好點,有電風扇,之前沒電風扇時,我們部門是離職率最高的。
風吹日曬不說,工資還是全廠最低的。
但門檻也低,比較適合我。
「那你等我一下,這筐袖子我要弄完才能去喫飯。」許文琴有些抱歉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