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因爲一件小事,張雪遭受嘲笑,可能我不會管。
因爲我本身就是個比較涼薄的人。
「你們知不知道言語傷害也是霸凌?」
「今天這場景,可能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在她的餘生中,你們比惡魔都可怕。」精神的殘害,是以後花再多精力都無法彌補的痛楚。
以後張雪每一次生理期,都會想到這種難堪。
她的自卑和怯弱,會伴隨她的一生。
誰都知道我一向討厭女人,覺得她們是麻煩,是事精。
但生理性的區別,絕對不該成爲自卑的源點,更不該成爲別人嘲弄的笑點。
「我知道學校並不注重男女學生的區別,生物課時,老師對於隱私這方面也是避之不及,但我不覺得這是甚麼羞恥的話題。」
「都快成年了,哪怕你們對異性的身體感興趣,我都覺得是正常的,究竟是甚麼原因,讓你們在男女有別的基點上,製造這麼齷齪又可恥的娛樂方式?」
我真的想不通這些人腦子裏裝的是甚麼。
梁啓文是出了名早熟,那MP4打開來,就沒一部不是嗯嗯啊啊的電影,可即便是他,也知道尊重女性,不會開這麼低級的玩笑。
荷爾蒙的分泌,和道德品行,是互不干涉的。
「劉現,馬成,你們兩個怎麼不說話?剛纔不是笑的很大聲嗎?」我拍着案板,看向臺下的兩人問道。
以前我被人言語霸凌的時候,沒人幫過我,但現在我是班長,遇到這種事,我一定會站出來管。
我不希望有人再忍受跟我一樣的痛苦。
被同學奚落,嘲笑,被他們排擠,孤立,還時常聽到很難聽的話語。
可能有人會覺得我小題大做,但我知道,如果我今天不把他們的嘴徹底堵住,張雪這事,他們隔三差五就會拿出來當笑話說。
甚至爲了羞辱她,這些人會故意在她面前提起。
之前有個女同學,因爲發育早,被男同學說是奶牛,導致她在學校一直駝着背,都不敢挺起胸膛。
這就是學校,一個小型社會,在本該塑造三觀的階段,被重視的,卻只有成績這一欄。
很多大人都覺得我們這年紀說話不過大腦,出口傷人的話語也只是無心之失,但其實不是,這個年紀,有的只是肆無忌憚和無所顧忌,越是知道甚麼話最傷人就越會說。
人的一生,遭遇言語暴力最多的階段,就是初中和高中。
「在老師眼裏,你們兩個是好學生,因爲你們成績優異,但我告訴你們,在做人這方面,你們甚至都不及格。」
「不管是高中還是大學,錄取的只是分數,但你們的人生,每一步都是泥沼,因爲你們身上有着最卑劣的人性。」
我沒有給這兩人留一點情面,我就是要讓他們知道,在公開場合被人羞辱的感覺有多難受。
劉現和馬成兩人低着頭,一聲不吭。
他們不是不知道這麼做是錯的,只是從來沒人去制止,去批判他們的錯誤。
「張雪,你記住了,永遠不要爲這種事自卑,生理的不同,是男女之別,沒甚麼羞恥的,他們笑你,是因爲他們沒有素質,以後再遇到這樣的情況,哪怕沒有人幫你,你也要鼓起勇氣。」
「對這種人,就四個字,去你媽的。」
「如果髒話說不出口,就用英語代替。」
陳老師說過,英語就該活學活用。
「方圓,說得好。」葉童鼓着掌,他一向無條件的支持我。
「周老師,耽誤你上課的時間了。」我禮貌的表示歉意,隨後走下講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葉童跟梁啓文,偷偷的給我豎着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