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繼續讀書,是她人生中的遺憾,但逃離原生家庭,有了真正意義上的自由,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進廠的苦,與原生家庭的不重視和精神折磨相比,不值一提。
「挺好的啊,每隔兩天我們就會電話聯繫,她學的很快,估計年底就能出師。」葉童點着頭道。
許文琴在她家的服裝廠工作,我很放心。
更何況耗子也在那,我特意在企鵝上跟耗子交代過,讓他多照顧照顧許文琴,尤其是不相干的陌生人要找許文琴,一定要攔着。
「你暑假還去我家打工不?」葉童試探性的問道。
「應該去。」我點着頭說道。
這一個月一千,不也是錢嘛,一個暑假差不多就能賺兩千塊了。
「啓文,你要去嗎?到時候我們四個可以在那邊聚。」葉童扭頭看向梁啓文道。
這家裏有廠就是好,安排個工作很簡單,不是重要的崗位,葉叔叔都懶得管。
能幹點活,一個月才一千的工資,對葉叔叔來說,有甚麼所謂,只要葉童開心就行。
「我有活幹。」梁啓文擺了擺手說道。
他之前做的是裝修工,一個月的工資差不多兩千,那玩意又苦又累。
但不得不說,他做一個月頂我兩個月,只要有錢賺,梁啓文甚麼都不怕。
給他三千,讓他去挑大糞他也樂意,當然了,有三千塊,我跑的比他還快。
放學後,我跟梁啓文來到菜市場附近。
在地上找了根棍子,甩的虎虎生風。
「這個不夠粗。」梁啓文搖了搖頭,隨後挑了根手臂粗的棍子遞給我。
「這一棍子下去,不得縫十針啊?」我接過棍子,好傢伙,跟狼牙棒似的。
光是看着都發怵。
「齊鴻宇每天都會在那邊喫東西,我們就在這小道上等着就好了。」梁啓文靠在小道的樹幹上說道。
齊鴻宇回家的路線,我們早就打探清楚了。
我就說,遲早有一天會用得着。
過了大約半小時,天色有些灰暗,遠遠的,我就看到了齊鴻宇的身影。
這傢伙一邊喫炸串,一邊喝着旺仔,這小日子過得,未免也太安逸了。
能喫明白嗎你就喫。
我跟梁啓文一聲不吭的蹲在樹後,以前陰電飯煲,現在陰他兒子。
「就讓秋風帶走我的思念,帶走我的淚,我還一直苦苦守候在,相約的地點。」
齊鴻宇一腳踢飛旺仔牛奶的罐子,嘴裏哼着小調,那心情美的,都不知道該咋形容了。
等他路過我和梁啓文的藏身點,我便朝梁啓文使了個眼色。
動手。
梁啓文從樹後猛地竄出,朝齊鴻宇狂奔而去。
「站住,你他媽的。」我舉起棍子,凶神惡煞的追了上去。
本來還在哼小調的齊鴻宇,見我和梁啓文突然衝了出來,他嗷的一聲,扔掉手裏的炸串,一路狂奔。
我跟梁啓文緊追不捨,從小路一直追到田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