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一學期,總感覺時間加倍的流逝,中考的日子,就這麼一天天的靠近。
在陳老師母女的補習下,我也能穩穩的衝進前十。
她們的恩情,真是無以爲報,如果她們放棄了我,那麼等待我的,只有初中畢業然後去工地幹活。
到時候吃不了工地的苦,可能又換電子廠,走走停停,以後的路在哪都看不清。
江老師那天的勸告,我記憶猶新,但我這個人,犟,不撞南牆不回頭。
認定了當警察,就必須努力的向理想靠近。
我不會給自己留一點退路,更不會因爲自己的不努力,而與理想失之交臂。
最新的一次仿真考,左倩丟掉了常年穩居第一的寶座。
梁啓文,全班第一。
這貨我考試的時候還看到他睡覺了。
這種人,真的還能稱之爲人嗎?
難怪打賭的時候,他都不問輸了會怎樣,因爲他壓根就不會輸。
他有必勝的把握,也就是說,他很清楚的知道左倩的水平。
「願賭服輸哦。」他看了我一眼,便繼續趴在桌上睡覺。
嫉妒歸嫉妒,但我輸的起,不會耍賴。
一放學,我就跑到周歡的班級,誰知道這貨跑這麼快,我到的時候,連個人影子都沒有。
這讓我不得不去他家,好在之前去過一次,倒也是熟門熟路。
在我的印象裏,周歡家以前還是有點錢的,後來越來越窮,估計是因爲他爸生病的原因。
還沒走進他家,在門口就能聞到中草藥的味道。
「周歡。」
我站在門口喊着周歡的名字。
從裏屋出來一個人影,佝僂着背,臉色枯黃,就跟秋天的野草一樣。
這人便是周歡的父親,上次來我見過他,兩年不到的時間,他的精氣神不如以前了。
看樣子那些曬乾的蛤蟆,並沒有起到甚麼作用。
「你找周歡啊,他在裏屋。」周歡他爸指着過道里的房間說道。
「那叔叔我進去找他。」我禮貌的點了點頭。
這算是我第一次踏進周歡的家,不由的打量了幾眼。
桌上堆成小山的藥盒,十分顯眼。
也不知道是啥病,感覺很難治的樣子,沒聽周歡說過。
過道里有些潮溼,散發着無法形容的味道,還有點莫名的熟悉,直到我看到那筐曬乾的蛤蟆。
周歡確實是個孝子,治了這麼久還沒好,他依舊鍥而不捨的抓蛤蟆給他爸當藥引子。
敲響房門後,裏面傳來走路的聲音。
「方圓?」
「你怎麼會來我家?」周歡疑惑的看着我。
我和他並不熟,連朋友都算不上,只是接觸了幾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