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童跟許文琴的關係一向很好,我和梁啓文比較理性,而葉童則是感性的那一類。
「文琴好多東西都沒帶呢,還有她最喜歡的裙子,還有那個玩偶。」葉童吸溜着鼻子,努力控制着情緒。
他覺得我不該這麼着急送許文琴走,至少先回來收拾行李。
我能理解他的不捨,但沒辦法。
我不會再賭了,大年三十那天,我就該把許文琴送走的。
可我就是賭許文琴她媽會收斂一些,會讓許文琴讀完書,結果呢,她差點死在校門口。
如果回來收拾東西的時候,警察來了,許文琴只會被送回她家,那等待她的,又會是怎樣的情景。
「等她安定下來,把東西寄給她吧。」我拍了拍腿上的灰塵。
這觸景生情的房間,我也不想再待下去。
將地上的大青魚撿起,還能喫,就不能浪費。
「葉童,去你家喫飯啊。」剛好把這大青魚當禮物,畢竟空手去也不像話。
「你還有心情喫啊。」葉童撇着嘴,他的情緒,基本都寫在臉上。
「人是鐵,飯是鋼,就算餓死了,也不會有甚麼辦法的。」無論事情的走向到了哪一步,喫飯睡覺都是必不可少的。
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都會成爲過去式。
「算了,不喫就餓死好了,反正我也活了十七年,日子快到頭了。」見葉童沒動作,我躺在沙發上,把魚往桌上一放。
「哎,我真怕了你,去我家,讓阿姨做點喫的吧。」葉童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其實他在這愁眉苦臉,對許文琴不會有任何幫助,但他只要回家,對我填飽肚子,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葉童家的保姆做飯很好喫,我時不時就會去蹭飯。
這有錢人就是會享受,甚麼技能都不需要掌握,只要有錢,各行各業的人才都能爲其所用。
到葉童家時,奶奶正坐在沙發前看電視。
我發現人只要上了年紀,心就很平靜,他們能在家坐一天,喫飯睡覺,也不會覺得生活無聊。
跟我爸一樣,我爸在家窩着火桶能看一天電視,不用下田,悠閒的日子,對他而言就是一種享受。
而我不行,我在家待久了,如坐鍼氈。
「奶奶,釣了條大青魚,送給您嚐嚐鮮。」我恬不知恥的將功勞掛在自己頭上。
這出門在外,親切度都是靠嘴刷出來的。
葉童在一旁翻了個白眼,但他不會拆穿我。
「太客氣了,喫飯了沒。」奶奶站起身,讓阿姨將魚拿進廚房。
「還沒哎。」我憨憨的摸着腦袋。
在長輩面前,不能表現的太聰明,尤其是城府心機,統統都得藏起來,要裝成我爸那樣的老實巴交,才能討長輩的喜歡。
聽到我和葉童還沒喫飯,奶奶便讓阿姨下點餃子。
「今年就得中考了吧。」奶奶看着我問道。
「嗯,是啊,這是初三最後一學期了。」我乖巧的坐到奶奶旁邊的位置,給她剝了個橘子。
獻媚,這是個好詞,無論是何種關係,以對方喜愛的角色性格出現,都會讓其產生好感。
在外人的視角中,我可能是個諂媚小人的形象,但當事人不會覺得。
奶奶在這個家最大,她的喜愛,是我以後常來蹭飯的關鍵。